第12章
放權
皇宮，禦書房。
顧淩天坐在書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盤算著，等軍餉湊齊了，就開始招兵買馬，訓練火槍隊。
按照百姓人口，每天就有一百把加蘭德步槍，守住京城，問題不大。
“陛下。”
王祿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躬身道：
“蕭大將軍已經被蕭姑娘勸動，出獄回府了。
看樣子，蕭大將軍狀態還行，就是在牢裡待久了，身子虛了點。”
顧淩天抬了抬眼，並不意外：
“蕭天策忠的不是某個人，是大雍的江山和百姓。隻要點透這層，他不會躲在牢裡等死。”
“陛下聖明，魏廠公和趙指揮使都在殿外候著，說您吩咐的事都已辦妥，等著陛下召見。”
“讓他們進來。”
“是。”
王祿轉身出去，不多時，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魏忠國，手裡捧著兩本冊子，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後麵跟著趙峰，手裡拿著一卷文書，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兩人走到書桌前，同時躬身行禮：
“參見陛下。”
“免禮。”
顧淩天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帶著審視。
魏忠國先上前一步，把手裡的兩本冊子輕輕放在桌上，語氣恭敬：
“陛下，這是留在京城的官員名冊，一共六十六人，上至三品侍郎，下到九品主簿。
姓名、籍貫、家眷、家產都列得清清楚楚。
這是京城富紳商賈的名冊，一共八十七戶，家底殷實的，都在上麵了。”
顧淩天隨手拿起官員名冊翻了翻。
頁麵工整，看得出來費了不少功夫。
可翻著翻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名冊上的官員，大多是些清水衙門的閒職，沒什麼實權，家產也寫得中規中矩。
可那些東廠的核心黨羽，比如魏忠國的幾個乾兒子。
明明在京城有好幾處大宅院、十幾間商鋪，冊子上卻隻寫了一處小四合院，家產寥寥無幾。
顧淩天也不點破，合上冊子，看向魏忠國，語氣平淡：
“東廠辦事，果然利落。”
魏忠國鬆了口氣，連忙賠笑：
“陛下過獎了，都是老奴分內之事。
另外，東廠的番子都已經撒出去了，配合錦衣衛維持街麵秩序。
今天一上午，抓了二十多個趁亂打劫的潑皮，還有十幾個造謠生事說北蠻要屠城的。
都押在東廠大牢裡，聽候陛下發落。”
“嗯，做得不錯。”
顧淩天點了點頭，看向趙峰。
“趙指揮使，你那邊呢？”
趙峰上前一步，把手裡的文書遞上，聲音沉穩：
“陛下，劉安的家產已經抄沒完畢，一共查出現銀四萬七千兩，黃金八百兩，還有宅院三處。
商鋪七間，田產兩千餘畝，都已經登記造冊，歸入國庫。
賬冊都在這裡，請陛下過目。”
顧淩天隨手翻了翻抄家清單，心裡冷笑。
一個區區六品主事，居然能攢下這麼多家產。
加上房產地契，六萬兩都打不住。
這大雍的官場，早就爛到根裡了。
“很好。”
顧淩天放下清單，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禦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兩位都是京城的老人了，朕初登基，根基不穩，很多事，還要仰仗二位。”
魏忠國和趙峰連忙躬身：
“臣等不敢，必當儘心竭力輔佐陛下！”
顧淩天擺了擺手，話鋒一轉，語氣冷了幾分：
“不過，朕醜話說在前麵。
朕用人，一向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能辦事、肯聽話的，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要是敢耍心眼，暗地裡給朕使絆子......”
魏忠國知道皇帝這是敲打他。
名冊上藏了多少貓膩，皇帝怕是看出來了。
沒點破，是給他留麵子，也是給他機會。
趙峰也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他也明白，皇帝這話是說給他們聽的。
詔獄裡那些撈錢的勾當，皇帝怕是心知肚明。
顧淩天看著兩人的反應，心裡滿意。
敲打要適可而止，不能逼得太緊。
現在百廢待興，還要靠他們辦事。
“魏廠公，東廠經營多年，耳目遍布京城，監察百官、體察民情，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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