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展淑儀的手還在抖。
她幾乎是本能地點開訂票軟件，搜索最近一班飛往京都的航班。
三個小時後還有票。
她訂了票，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深夜的高架上車很少，路燈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掠過，光暈連成一條線。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同時在說話。
那個女人是誰？
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她隻是不敢承認。
展淑儀猛打了一把方向盤，差點蹭上旁邊的護欄。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方向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京都。
展淑儀下了飛機，打開手機，程宇辰的定位還在——他沒關。
她盯著那個閃爍的小圓點，忽然覺得諷刺。
以前程宇辰從來不關定位，說是怕她找不到他。
她當時還笑他：“我又不是路癡，還能把你弄丟了？”
現在她真的把我弄丟了。
她走到那家町屋酒店的走廊，就在這時候，走廊儘頭的門拉開了，一個人走出來。
穿著白色的浴袍，腰帶隨意係著，頭發還是濕的。
李凝悅。
兩個人四目相對。
空氣瞬間凝固了。
展淑儀的瞳孔猛地一縮，腦子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徹底斷了。
李凝悅也看見了她，腳步停了一瞬。
但她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然後抬起頭，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展淑儀的臉一點一點地沉下去，下頜線繃得死緊。
她沒有說話，直接越過李凝悅，大步朝那扇開著的門走過去。
李凝悅沒有攔她，甚至側了側身，給她讓了路。
展淑儀衝進房間的瞬間，看見了程宇辰。
我坐在窗邊，麵前是一張矮桌，桌上擺著沒喝完的茶和幾碟點心。
我穿著和李凝悅同款的白色浴袍，頭發濕濕嗒嗒的。
我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看見展淑儀的那一刻，我的眼神沒有驚訝，沒有慌張，甚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就好像我知道她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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