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盯著那輛保姆車看了很久，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重複：
巧合，這隻是巧合。
可另一個聲音，更大，更清晰——你不也這樣對程宇辰說的嗎？
“加班。”
“應酬。”
“公司有事。”
這些話，你對覃宴動了心思的那天起，說過多少遍？
展淑儀的手開始發抖。
她想起三個月前，程宇辰問她：“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麼辦？”
當時她以為他在開玩笑。
現在她才知道，程宇辰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在給她打預防針。
……
香港，四季酒店。
覃宴躺在床上，想起展淑儀接完那通視頻電話之後的反應不對勁。
他拿起手機，撥了展淑儀的號碼。
響了很久才接通。
“淑儀，你在哪？”
“在外麵。”她的聲音很沉，聽起來心情不好。
覃宴立刻換上委屈的語氣：“淑儀，我胃好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讓香港的醫生過去看你。”展淑儀的語氣沒有他預想中的緊張，反而帶著一絲不耐煩。
覃宴的心往下沉了沉，聲音更可憐了：“你不來看我嗎？我一個人在這裡，誰也不認識，萬一有什麼事怎麼辦……”
“醫生會處理的。”
“你是不是去找程宇辰了？”覃宴忽然提高了聲音，“淑儀，我才是你孩子的父親！你卻跑回去找他？”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展淑儀才開口，聲音冷了幾分：“阿宴，我說過，不要鬨。”
“我沒有鬨！我就是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
展淑儀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一些：“不會的。你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就回來。”
掛了電話，覃宴把手機扔到一邊，擦了擦眼淚，眼神慢慢變了。
……
京都。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庭院裡的鳥叫聲吵醒的。
我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木梁和紙窗，愣了幾秒才想起來自己在哪。
手機亮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隻有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照片裡，展淑儀坐在酒店沙發上，穿著我沒見過的一件深藍色毛衣。
附文：“宇辰哥，淑儀昨晚陪我到淩晨兩點才走呢。她說還是我最重要。”
我盯著那張照片，手指一點一點地變涼。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醒了？”是李凝悅的聲音。
我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嗯。”
“早餐送來了，我放在外麵？”
“好。”
我換好衣服拉開門，李凝悅正站在廊下，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兩碗味噌湯、幾碟小菜和一碗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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