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展淑儀猛地抬起頭，眼眶裡的紅已經變成了血絲。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緊，緊到我的手指都有些發白。
“不行！”她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不離！”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握著自己的手，然後抬起頭，用力甩開她。
“你不是也出軌了，”我說，語氣依然平靜，“我們扯平了。何必綁在一起互相折磨？”
“扯平？”展淑儀的聲音發顫，“什麼扯平？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
“你沒想過？”我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冷得讓人心裡發寒。
“你沒想過，是因為你覺得我不會發現，還是發現了也不會怎麼樣？”
展淑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帶著他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一字一句地說，“你讓他坐在你辦公室裡吃我做的飯的時候，你把他帶到天文館，帶到你買給我的那顆星星麵前接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痛？”
展淑儀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我看著她，眼神裡終於有了一點波動，但很快就被我壓了下去。
“所以離婚吧，趁我們還能體麵地分開。”
展淑儀的眼眶紅了。
她死死地盯著我，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不離……死也不離。”
我閉上了眼，像是懶得再看她。
李凝悅一直靠在門框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直到展淑儀轉向她。
展淑儀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她盯著李凝悅，咬牙切齒地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我老公？”
李凝悅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裡滿是嘲諷，偏偏語氣還是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你老公？”
她頓了頓，慢悠悠地往下說：“你抱著別的男人睡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他是你老公？”
展淑儀的臉漲得通紅，猛地朝李凝悅衝過去！
就在這時候，我擋在了她麵前。
我擋在李凝悅和展淑儀之間，直視著展淑儀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說：“展淑儀，你再碰她一下，我立刻起訴離婚。”
我的聲音不大，但那種決絕的語氣，讓展淑儀生生停住了腳步。
最後展淑儀慢慢放下了手，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背對著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會離婚的。”
我站在原地，聽著她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凝悅。”我忽然開口。
“嗯。”
“我剛才擋在你麵前的時候，”我的聲音很輕，“你有沒有覺得……我在利用你？”
李凝悅轉過頭看我。
我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李凝悅想了想，說：“沒有。”
我抬起頭，眼眶微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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