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展淑儀掛斷視頻後，盯著手機屏幕上的熱搜照片，反複對比程宇辰身上那件西裝。
她放大照片，試圖找出不同之處——領口的大小、袖扣的樣式，甚至袖口那道細微的褶皺。
一模一樣。
她告訴自己：“宇辰喜歡這個牌子，買同款很正常。”
可她的手卻在發抖。
覃宴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問：“淑儀，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公司出什麼事了？”
“沒有。”展淑儀收回視線，“我有點事，要先回去一趟。”
覃宴愣了一下：“現在？不是說好陪我玩三天嗎？”
“臨時有事。”展淑儀的語氣不容商量，“我讓助理留下來陪你，你想買什麼就買。”
覃宴咬了咬唇，眼眶泛紅：“你是不是要回去找他？”
展淑儀沒有回答，轉身就走了。
她訂了最早一班從香港飛回的航班，沒有告訴程宇辰。
下了飛機，展淑儀直接去了程宇辰的公司。
前台看見她，愣了一下：“展總？您找程總嗎？他今天沒來上班。”
“沒來？”展淑儀皺眉，“他請假了？”
心中那團疑雲越滾越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一個猜測像毒蛇一樣鑽進她的腦子裡，慢慢收緊。
不會的。
宇辰不會的。
他們認識了二十多年，他是什麼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可越是不讓自己想，那些細節就越往腦子裡鑽——發布會那天晚上，程宇辰鎖骨上的吻痕；他和李凝悅在酒會上對視的眼神；他最近越來越不愛回家，每次問起都說在忙工作……
還有那通視頻電話裡，程宇辰的鏡頭隻對著自己的臉，像是在刻意避開什麼。
與此同時，京都。
我和李凝悅從巴黎抵達京都時，已經是傍晚。
這座城市安靜得像一幅水墨畫，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李凝悅訂了一家僻靜的町屋酒店，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深處，推開門就是一個精致的日式庭院，青苔覆在石燈籠上，細竹流水聲斷斷續續。
“你倒是會挑地方。”我站在廊下，看著庭院裡的楓葉，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然。”李凝悅站在我身後，語氣懶洋洋的，“和你出來，怎麼能隨便。”
我沒接話，轉身進了房間。
町屋保留了傳統的日式風格，房間裡鋪著榻榻米，紙窗外透進來柔和的暮光。
我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盤腿坐在窗前，忽然覺得這段時間緊繃的神經，真的鬆了一些。
晚飯訂在附近一家米其林懷石料理，菜品一道一道地上，擺盤精致得像是藝術品。
我難得放鬆，喝了不少清酒，臉頰漸漸泛起了紅暈。
“別喝太多。”李凝悅坐在對麵，手肘撐在桌上，托著腮看我。
“難得出來一次，還不能讓我多喝兩杯？”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喝下。
清酒入口甘甜，後勁卻大。
我已經有些微醺了。
李凝悅看著我，忽然開口：“你知道嗎，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才有光。”
我愣住，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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