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展淑儀的臉色瞬間蒼白，但很快她反應過來。
她甚至鎮定地走過來問：“你怎麼會在醫院？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用儘全力才忍住伸手給她一個巴掌的衝動。
“我沒事，就是來看個朋友。”
我笑：“倒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展淑儀鬆了口氣的同時，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她移開視線又移回來：“也是來看個朋友。”
我看著她那張撒謊時連眼都不眨一下的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她怎麼能裝得這麼好？
但我也懶得再拆穿了。
拆穿了又怎麼樣？
她會承認那個孩子是她和覃宴的嗎？還是會更不耐煩地說我疑神疑鬼？
“那你忙。”
我隻淡淡這麼說，便直接轉身離開。
展淑儀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
她想叫住我，可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晚上，展淑儀帶了一條拍賣會上的複古手表回來。
“我第一眼看見它，就知道它很適合你。”
她親手給我戴上，語氣溫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條手表。
我如何不知道這是她心虛了，想儘辦法在補償我。
我如常地笑了一下：“謝謝。”
展淑儀鬆了口氣，伸手想抱我。
我也任她抱著，隻是在她想進一步時，直接說自己累了就去了客臥。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把手表取下來，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當晚，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的信息：【給你看看我們孩子的胎心，醫生說他很健康呢。】
下麵附了一張b超圖，圖上一個模糊的小小輪廓。
我盯著那張圖，盯了很久。
我的手指在發抖，心口如火燒，可我一滴眼淚都沒了。
我已經為展淑儀哭不出來了。
我點開了李凝悅的對話框。
【假期還缺伴嗎？】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對麵回了：【你想去京都還是巴黎？】
我沒有猶豫：【巴黎。】
出發前幾天，我像是變了個人。
李凝悅送了一枚胸針過來，為了搭它，我甚至叫了一大批奢侈品店帶著自家最新款衣服上門，供我一人挑選。
展淑儀回來的時候正好撞上這場麵。
滿客廳的衣架、皮鞋、手表，我站在鏡子前，穿著一件和我往常風格完全不同的深v西裝，正側身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
我以前從來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打扮自己。
她站在門邊，看著我換了一件又一件。
每一件都很好看，可她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最後她走過來，輕輕問：“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沒有。隻是覺得，我們應該對彼此好一點。”
我的語氣那麼自然平靜。
可展淑儀心中疑慮沒能打消，反而更加困惑。
她隱隱覺得有什麼變了，可卻說不清那是什麼。
她站在那，看著我對著鏡子微笑，那笑容很好看。
出發去旅行的前一天，是我的生日。
展淑儀特意趕回家陪我，蛋糕、蠟燭、紅酒，一切都和往年一樣。
可才吹完蠟燭，展淑儀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站起來說：“抱歉宇辰，公司真的有事，下次我一定陪你好好過！”
我看著她，點頭。
“好。”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坐在燭光裡，沒有動。
我看著蛋糕上還沒切的那一刀，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我站起來，也跟著出了門。
我的車跟著展淑儀的車。
展淑儀自然沒有去公司——她去了覃宴的高級公寓樓下。
我遠遠地看著她下車，和一起覃宴上車載著他駛向了醫院的方向。
我沒有再跟上去了。
隻是在心裡說。
展淑儀，我們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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