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仰頭看她，陽光從她背後灑下來，像給她鍍了層金邊。
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像戰鼓，像雷鳴。
後來她教我禦劍，給我綁蝴蝶結繃帶，在戰神殿後院種滿靈犀花。
她說等花開的時候，就嫁給我。
花沒開，我先去了魔淵。
“吱呀”一聲，殿門又開了。
我以為是醫仙去而複返，沒睜眼，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殿下好雅興，還有心思睡覺。”
我猛地睜眼，看見燼淵站在門口，一身天將鎧甲，腰間佩劍，少年氣裡多了幾分肅殺。
她身後跟著兩個神侍，端著食盒。
我坐起身：“你怎麼進來的？”
燼淵揮手讓神侍退下，自己走到石床邊，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阮曦讓我帶的。”
我手指一顫。
油紙包裡是塊桂花糕，已經壓扁了，邊緣碎成渣，卻還能聞到甜香。
那是人間的糕點，天界沒有。
“她……”我喉嚨發緊，“她在哪？”
燼淵壓低聲音：“人間，江南小鎮。神格碎裂，修為儘失，如今就是個會點法術的散仙。”
“我把她安頓在醫館，有個老大夫在治。”
我攥著那塊桂花糕，像攥著一塊燒紅的炭。
她還活著，還想著給我帶糕點。
“她讓我告訴你，”燼淵頓了頓，神色複雜，“別做傻事，等她。”
眼淚砸在桂花糕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我低頭咬了一口，甜得發苦，苦得發澀，像這三百年的滋味。
“燼淵，”我啞著嗓子問，“你爹怎麼活下來的？”
燼淵在石床邊坐下，長腿交疊。
“三百年前阮曦劫法場，把我爹藏在歸墟邊緣。天帝以為死了，其實一直活著。”
“那你們現在……”
“反了。”燼淵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聊天氣。
“我爹舊部遍布天界，天帝這些年倒行逆施，早就失了人心。隻是缺個由頭，缺個能名正言順掀翻他的人。”
她看向我，目光灼灼：“殿下，你就是那個由頭。”
我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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