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卻笑了：“她倒是會做好人。”
“那殿下的意思？”
我擦去眼淚，將桂花糕一點點吃完，連碎渣都沒剩。
然後站起身，腕間的鳳凰紋路在鎖鏈壓製下依舊灼灼燃燒，像不屈的火焰。
“告訴阮曦，婚書作數，我也作數。但不是在九重天等她——”
“是在這九重天，殺回去找她。”
燼淵愣住，隨即笑出聲，少年氣十足：“好！這才是我認識的玄澤殿下！”
她起身，從腰間解下一柄劍遞給我。
“阮曦的烈風我帶來了，她如今用不了，讓你防身。”
我接過劍，劍身冰涼，卻像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烈風劍靈在掌心嗡鳴，像久別重逢的故人。
燼淵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三日後是天帝壽宴，九重天諸神齊聚，那是最好的時機。”
“我爹的人馬會在那時動手，殿下，你的氣運……”
我握緊烈風，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新芽上：“我知道怎麼用。”
靈犀花要開了。
這一次，我要讓九重天的所有人都看見，被奪走的東西，怎麼親手拿回來。
燼淵離去後，殿內重新安靜。
我盤膝坐在石床上，運轉靈力，感受腕間鳳凰紋路的跳動。
那是我的本命靈根，被壓製三百年，如今像冬眠醒來的獸，一點點舒展筋骨。
天帝以為鎖鏈能困住我，可他不知道，阮曦在歸墟碎掉神格時，將最後一縷戰神之力渡給了我。
那力量藏在我經脈深處，像種子，等一個破土的時機。
三日後，壽宴。
九重天張燈結彩，仙樂飄飄。
我被“請”出隕仙殿，換上華服，戴上玉冠，像隻被精心打扮的囚鳥，押赴淩霄殿。
我走在天兵中間，腕間鎖鏈叮當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引路的仙官諂笑著：“殿下今日真是豐神俊朗。”
我沒理，目光落在淩霄殿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諸神列席，天帝高坐帝座，像等著看一場好戲。
殿門敞開，我踏入的瞬間，滿場寂靜。
諸神的目光像針，紮在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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