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鮮血噴湧中，燼淵的身影出現在洞口，劍尖滴血，身後是黑壓壓的兵馬。
我鬆了一口氣。
天帝捂著斷腕，臉色扭曲：“燼淵！你敢造反？！”
燼淵聳肩：“不敢。”
她身後，一個蒼老的身影緩步走出，白發蒼蒼，卻氣度不凡。
我瞳孔驟縮——那是燼淵的父親，三百年前被天帝誣陷的罪神，本該死在誅仙台上的！
老將軍聲音渾厚：“三百年前的賬，該算算了。”
山洞內劍拔弩張，天帝臉色鐵青。
我抱著阮曦，感受著她的心跳越來越弱，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我抬頭，聲音平靜得不像話：“燼淵，帶阮曦走，治好她。”
“我的氣運在恢複，天帝需要我活著抽氣運，不會殺我。”
我抬頭，看向天帝，眼底燃起三百年未有的鋒芒。
“等我回來。”
阮曦似乎感應到什麼，手指動了動，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燼淵咬牙，揮手讓人將阮曦抬走。
天帝冷笑：“你以為本尊會放她走？”
我站起身，腕間的鳳凰紋路灼灼燃燒。
“您會，因為您需要我的氣運完整，才能坐穩帝位。而她活著，是我配合的唯一條件。”
四目相對，天帝眼底閃過陰鷙，最終卻笑了。
“好。本尊答應你。”
他抬手，一道金光將我束縛。
我最後看了阮曦一眼，她素白長衫染滿血汙，像一朵凋零的白梅。
轉身，跟著天帝走出山洞。
晨曦徹底亮起，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傳來燼淵的喊聲，我沒有回頭。
三百年了，我逃過，死過，恨過，愛過。
這一次，我不逃了。
天帝要氣運，我便給他氣運。
但怎麼給，給多少，我說了算。
山洞外，天兵列陣，旌旗獵獵。
我走在天帝身側，像隻被鎖鏈拴住的鳳凰，羽翼未豐，卻不再畏懼。
因為有人等我回去。
因為婚書作數，生生世世都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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