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向滾轉！他在玩命俯衝！
鯨魚直播平台總部。
夜間值班室裡，幾十名工作人員正圍著一塊監控屏幕。
原本名不見經傳的飛行模擬主播陸沉，直播間人數已經突破五十萬。
而且還在不斷上漲！
“主管！流量還在暴漲！”
“剛才十秒鐘增加了七萬人！”
“已經有人扒出航班號了！CX8838今晚確實在高原航線上！”
一名技術人員聲音發抖。
主管盯著直播畫麵，臉色越來越難看。
畫麵裡，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正坐在真實客機駕駛艙內。
機艙警報聲此起彼伏。
擋風玻璃外，漆黑的雪山正在迅速逼近。
“這真不是劇本？”
“主管，我們聯係航司了！客服確認航班正在飛行，可他們也聯係不上機組！”
主管猛地站起身。
“立即保留原始直播數據！聯係民航應急部門！”
有人小聲問道：“那這個直播間……”
主管看著監控屏幕。
畫麵右側，在線人數已經衝到五十三萬。
“暫時別切斷！地麵救援可能用得上這個畫麵！”
與此同時。
CX8838駕駛艙。
陸沉的右手猛然向左輸入滾轉指令。
腳下方向舵踏板也跟著修正。
龐大的A330機身狠狠一震！
嘎吱！
金屬受力聲從頭頂傳來。
林月臉色慘白。
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擠向一側。
“陸沉！”
“別說話！”
陸沉額頭青筋暴起。
此時機翼正在高速氣流中承受巨大載荷。
係統賦予他的氣動感知，讓他清楚地察覺到每一次氣流衝擊。
他不敢把側杆壓到底。
因為飛機現在的速度太高，過大的操縱輸入很可能把已經受損的機體直接撕開。
他隻能一點一點調整。
偏航修正。
滾轉修正。
等待兩側機翼升力重新建立平衡。
可時間已經不夠了！
前方那座海拔五千八百米的冰峰，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PULL UP！”
“PULL UP！”
地形警告不斷響起。
陸沉突然將側杆輸入向中間收回一部分。
然後，他開始逐漸增加抬頭指令！
轟！
飛機猛地震動。
一股可怕的過載瞬間壓在兩人身上。
陸沉感覺胸口像被一塊巨石狠狠頂住。
林月更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駕駛艙裡各種警告同時響起。
空速過大！
結構載荷異常！
飛控限製！
陸沉死死盯著姿態指示。
俯仰角正在變化。
負三十度！
負二十四度！
負十七度！
飛機終於開始抬頭！
然而就在此時，右側機翼突然遭遇一道極強的下沉氣流。
機身猛地再次向右一沉。
剛剛恢複的姿態差點徹底崩潰！
陸沉瞳孔一縮。
“不好！”
他通過側杆感受到一陣極其明顯的氣動變化。
右翼氣流正在局部脫離。
繼續增加俯仰，很可能重新進入危險迎角！
那就隻能繼續修正滾轉！
陸沉立即調整方向舵和橫向側杆輸入，借助機身現有的傾斜姿態，讓升力方向逐漸避開最危險的山體。
這架沉重的寬體客機在雷暴中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
它的機翼劇烈顫抖。
機身結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直播間裡，所有觀眾都看傻了。
“我靠！他在乾什麼！”
“這麼大的飛機居然側著飛？！”
“他瘋了！這不是戰鬥機！”
“快拉起來啊！前麵就是山！”
有人拚命刷屏。
還有人已經開始罵陸沉。
“讓一個遊戲主播碰操縱杆，跟謀殺有什麼區別！”
“我懂點飛機，這個速度再亂拉絕對會出事！”
“求求了，誰能救救他們！”
直播間裡，一位正在連麥的娛樂主播盯著屏幕。
他剛才還在嘲笑陸沉炒作。
可當那座雪山突然占據大半個畫麵時，他的臉瞬間白了。
“臥槽……”
他猛地捂住嘴。
隨後直接退出了連麥。
駕駛艙內。
陸沉已經顧不上直播。
他眼前的高度正在不斷減少。
五千九百米！
五千八百六十米！
機頭還沒有完全改平！
下方的山脊越來越近。
透過擋風玻璃，甚至可以看見冰雪覆蓋的巨大岩壁！
林月渾身發抖。
她已經不敢再看。
陸沉卻死死盯著姿態。
“給我抬起來！”
他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
右手持續保持著經過控製的抬頭輸入。
額頭的汗水順著眉骨流進眼睛。
火辣辣地疼。
可他連眨眼的時間都舍不得浪費。
負八度！
負五度！
負兩度！
飛機終於接近水平姿態！
就在這一刻，一道雪白的山脊突然從駕駛艙下方掠過！
轟隆！
龐大的客機從冰峰上方呼嘯而過！
林月透過側窗，看見機翼下方就是裸露的黑色山岩。
近得讓她產生一種錯覺。
仿佛下一秒，機翼就會直接撞碎在岩石上！
機腹掠過山脊時，紊亂的尾流攪動了峰頂的積雪。
大片雪粉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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