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管總局震動！這是誰的應答機？
西南民航空管總局，區域管製大廳。
晚上八點二十六分。
數十塊雷達屏幕不斷刷新著空域內的航班信息。
原本平靜的大廳，此刻已經亂成一團。
“CX8838高度重新出現！”
“六千六百米！垂直速度正在減小！”
“應答機信號恢複，識別代碼確認！”
“目標仍然處於高原山區，航跡偏離原計劃航路！”
一名年輕管製員緊緊攥著耳機，聲音因為激動而發抖。
旁邊的同事立刻湊過去。
“確定是CX8838？”
“確定！應答機代碼和此前記錄一致！”
“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沒人能夠回答。
就在兩分鐘前，這架載有216名乘客的A330突然遭遇極端天氣。
地麵雷達顯示，它的高度以極其恐怖的速度下降。
隨後，航班的應答機信號一度消失。
無線電聯係徹底中斷。
根據最後記錄的下降趨勢，所有人都擔心飛機已經墜毀。
甚至連機場應急部門，都已經開始準備最壞情況的救援方案。
可現在，那道代表CX8838的綠色光點竟然重新出現了！
而且高度穩定！
“陳主任來了！”
隨著一聲提醒，大廳側門猛地被推開。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快步走進來。
他穿著深藍色工作製服，鬢角已經有些花白，胸前工作證上寫著三個字。
陳向東。
西南空管總局總調度長。
今年五十二歲，在民航空管崗位上工作了整整三十年。
年輕時，他經曆過高原航線導航設備故障，也親自指揮過一架嚴重缺油的客機緊急備降。
可這一次，連他都感覺心裡沉甸甸的。
“現在什麼情況？”
他走到監控台前。
“主任，CX8838剛剛重新出現，保持在六千六百米附近，但無線電聯係仍然中斷。”
“飛行姿態呢？”
“從航跡和高度變化看，已經基本穩定，速度數據還有波動。”
陳向東盯著雷達。
綠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
他迅速掃過屏幕上的參數。
“剛才最低記錄高度多少？”
“五千八百多米，隨後信號再次丟失。”
“附近地形呢？”
“有多座五千米以上雪峰，最高點接近六千米。”
陳向東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按照剛才的下降趨勢，CX8838當時幾乎已經貼著山脊飛行。
在那種情況下還能重新爬升？
駕駛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CX8838，西南高空管製呼叫。”
陳向東親自拿起話筒。
“收到請回答。”
無線電裡傳來一陣刺耳雜音。
他繼續呼叫。
“CX8838，請報告當前狀態！”
“如果收到，請在條件允許時確認！”
仍然沒有回應。
大廳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幾個年輕管製員互相看了一眼。
飛機已經重新飛起來了，可為什麼駕駛艙還是不說話？
難道機組全員失能？
那麼，又是誰在控製飛機？
陳向東放下話筒。
“聯係航司運行控製中心，確認機組名單和飛機技術狀態。”
“讓氣象席持續跟蹤雷暴移動方向。”
“還有，調取CX8838最後一段雷達記錄，我要看完整高度曲線。”
幾分鐘後，屏幕上出現一條不斷向下墜落的曲線。
陳向東盯著其中最陡峭的一段。
眉頭越皺越深。
“這裡……”
他指向曲線末端。
“它在接近山脊的時候改變了下降趨勢。”
旁邊一名資深管製員低聲說道：“可能是機組做了大幅度改出。”
“問題就在這裡。”
陳向東沉聲回答。
“這種天氣，這個速度，飛控還可能出了問題，誰敢在山脊前做這麼激烈的動作？”
那名管製員沉默了。
能夠操縱民航寬體客機的飛行員，本來就經過嚴格訓練。
可在極端雷暴裡，憑著受損儀表把飛機從死亡邊緣拉回來，依然是件難以想象的事。
就在這時。
大廳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主任！出事了！”
值班副主任趙國梁抱著一台平板電腦衝進來。
他跑得太急，眼鏡都歪了。
“你快看這個！”
陳向東皺眉。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看平板？”
“不是新聞！是直播！”
趙國梁直接把平板放到他麵前。
“CX8838的駕駛艙，正在被人直播！”
陳向東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航班出事的過程，全在網上！”
平板屏幕亮起。
畫麵裡，是一間燈光昏暗的客機駕駛艙。
刺耳的故障警報不斷響起。
一個穿著普通衛衣的年輕人，正坐在左側駕駛座上，緊緊盯著儀表。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全是汗。
而身旁那名乘務長，正向客艙方向走去。
陳向東臉上的表情漸漸僵住。
“周建國呢？”
趙國梁喉結滾動。
“主任……”
“航司剛才反饋，周機長突發急症，已經失去意識。副駕駛韓明也受了重傷。”
陳向東猛地轉過頭。
“那駕駛座上的人是誰？！”
趙國梁沉默了幾秒。
“一個乘客。”
整個大廳仿佛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陳向東緩緩低下頭。
直播畫麵裡，那名年輕人正用一隻手調整飛行姿態，另一隻手快速檢查儀表。
他的動作非常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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