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競爭對手真多
顧川他沒再客氣，因為他已經到了‘緊要時刻’。
掀開門簾大步跨出去，直奔院子角落裡那座用土坯壘起來的簡陋茅房。
推開茅房門的瞬間，幾十隻蒼蠅轟地一下飛起來，嗡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飛動的蒼蠅在黃昏的餘光中上下飛舞。
顧川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邁了進去。
裡頭黑漆漆的，隱約能看見地麵上兩塊薄薄的木板，蹲下去腳踩在兩邊，這間四麵漏風的土坯棚子裡彌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夏末的悶熱把那股味道蒸得更濃鬱了。
他攥著那疊草紙蹲下來，心裡無數個念頭翻湧而過。
太不衛生了，顧川又有了努力的目標了，不止要買生活用品，重建一個現代廁所也是迫在眉睫了。
雖然這個年代大家都艱苦，但顧川不想委屈自己，不光是活著就行，自己還要活好，把生活品質提高。
畢竟離開放還有三四年的時間，如果一直這樣生活，他會崩潰的。
拿著草紙用力擦了擦屁股，忍著火辣辣的痛提起了褲子。
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前世坐在抽水馬桶上刷手機的時候，他打死也不會想到有一天自己還會蹲在東北農村的土坯茅廁裡頭，用草紙都要計算著用。
從茅房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跟虛脫了似的。
他在院子裡的水缸邊打了半盆水仔仔細細洗了手，仰頭看了一眼天色。
天已經徹底黑了，村子裡稀稀拉拉地亮起了幾盞油燈，犬吠聲遠遠近近地傳來。
他站在院子裡擦乾手，想著上工結束後去衛生所見一見王大夫的事情。
顧川把手擦乾淨，又在褲腿上蹭了蹭，跟二女打了聲招呼套上短袖出了院門。
重生回來這些天一直在忙活家裡的事，他還沒好好在村子裡轉過。
衛生所應該還亮著燈吧？
王大夫是個赤腳醫生，手裡多半有那本《赤腳醫生手冊》。
不知道能不能借來看看。
巷子裡幾個小孩子蹲在牆根底下玩捉迷藏，跑得滿頭大汗。
上了年紀的村民坐在自家門口端著茶缸子閒嘮，見他路過就喊一聲“川兒吃了嗎”，他一路應著走過去，步子不緊不慢的。
到了衛生所門口，他推門進去。
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光線昏黃地鋪開來。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坐在靠裡的椅子上，腿腳不太利索，正是王大夫的男人老林。
她老公是個中年微胖的男人腿有點瘸，顧川知道這人得了小兒麻痹。
這病在他們那個年代算是絕症，治不好。
第三大隊有不少得這種病的殘疾人，顧川為之惋惜，同時也慶幸穿越而來的原主身體康健。
這也是唯一讓他欣慰的......
直到五六十年代疫苗誕生，六七十年代得到推廣，六五年逐步推廣到全國農村，但那之前的人沒有得到這個疫苗。
記得小時候還吃過疫苗，就是小糖丸，每次自己打完針赤腳大夫就會獎勵自己一顆，
遙遠的童年味道依舊讓他記憶猶新，那糖好吃極了。
老林身邊的條凳上擠著幾個年輕人，有村裡的社員，也有知青，這些人顧川都沒什麼印象。
幾人正圍著桌上攤開的一本舊書探頭探腦，像是在圍觀什麼稀罕物。
老林聽見門響抬頭，看見是顧川，笑了一聲：“小川兒來了？”
“叔，”顧川衝他點了點頭，“王大夫不在？”
“出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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