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舉報！
“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顧川抹了抹嘴意猶未儘的說道。
蘇晚晴還靠在炕琴上摸著小腹，懶洋洋地問：“什麼事情？”
“種菜。”
顧川站起來，“剛買的菜種子你忘了？現在七月中旬了，再不種可就晚了。等入了秋，菜長不起來，咱們冬天喝西北風去。”
蘇晚晴一拍額頭，猛地坐直了：“哎呀，我真把這事兒給忘了。”
“走，趁著月亮好，今晚把地翻出來。”
顧川從屋簷底下翻出把生了鏽的鋤頭，又找了把小鏟子，三個人前後院子忙活開了。
連他自己都意外，家裡竟然有農具，這讓他感到慶幸。
前院那塊地之前荒了大半年，雜草長得比膝蓋還高。
不過還好菜地是能種的，東北這地方就這點好。
顧川挽起袖子掄起鋤頭，一鋤一鋤地把土翻起來，草根連著泥土被撬出地麵，翻出底下黑油油的沃土。
月光從頭頂上鋪下來，把前後院照得亮堂堂的，地裡翻出來的泥土泛著潮濕的光，一股子新鮮的土腥氣混著夜風的涼意，在院子裡漫開來。
整片地齊齊整整地翻過去了，黑土鬆軟地鋪開，像一張攤開的毯子。
到了後院要費一些功夫，原先種的那幾棵茄子辣椒吃了幾頓後也沒剩多少。
三人摘了最後一批辣椒和茄子，把辣椒、茄子秧連根拔了，土翻過之後拍碎了大土塊，整平整。
收獲的辣椒晾在屋簷底下的竹匾裡，紅彤彤的鋪了一匾。
還有一些生薑、大蒜、大蔥和香菜。
蘇晚晴把這些拿進屋放著了，顧川準備這幾天趕緊吃掉，不然放壞了可惜。
土豆地瓜還沒到收的時候，埋在土裡能繼續長，就沒動它們。
一百五十平的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蘇晚晴蹲在地頭，把翻出來的雜草和小石頭撿出來堆成一堆，周曼青一起幫忙。
就這樣顧川在前麵翻，蘇晚晴在後麵撿，周曼青在最後頭攏土，三個人配合得倒是默契。
顧川翻完最後一壟地，把鋤頭往地上一拄，拄著把手喘了幾口氣。
蘇晚晴好奇地問為什麼要起壟，顧川解釋，“雨水多，壟台高一點，菜根才不會被澇著。”
接下來就是把菜籽種進去。
顧川開始合理地對區域進行規劃。
“白菜、蘿卜、辣椒、大蒜、大蔥，要多種，其餘的做鹹菜少種一些。我負責挖坑，晚晴負責撒種子，等會兒按我說的撒。”
“好。”
“我呢？”一旁的周曼青詢問。
“你拿盆把那邊堆著的草木灰裝進盆裡，每壟撒上薄薄一層這樣能防蟲，也能肥地。”
周曼青詫異的目光看著顧川。
“怎麼了？這麼看著我？”
“就是覺得你怎麼懂種地呢？平時也沒看你下地啊。”
顧川心說這丫頭是罵我還是誇我呢？
乾咳一聲，“我從書裡看的不行啊，這叫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懂不。”
周曼青嘁了一聲，“就你歪理多。”
蘇晚晴笑了，“好啦，我們快乾活兒吧，早點睡，不然明天就起不來了。”
三人繼續分工合作，有顧川指揮，乾活兒也算默契，很快就把院子裡種滿了菜。
蘇晚晴拍了拍手，語氣平平地：“是不是澆點水就可以了？”
顧川蹲在地上碾了碾土，黑土在月光下黑得發亮，“不用了，這濕度可以了，再加水種子就爛了”
蘇晚晴蹲在地邊上看了看那片剛種下的地，忽然感慨了一句：“你說……這地裡的種子，過幾天就能發芽嗎？”
“能。”顧川說，“隻要你細心照顧，它就能長。”
蘇晚晴點了點頭，沒再說話，但蹲在地邊上又多看了好一會兒。
顧川直起腰來，掃了一眼整片院子，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地翻了，種子撒了，入冬前還得買幾個大陶罐子回來醃鹹菜。
還得挖個地窖，不然白菜蘿卜冬天沒地方存。
又是開銷，又是活兒。
他摸了摸兜裡那幾塊錢，心裡歎了口氣，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周曼青站在院子中間看了他一眼，他正望著那片剛種下的地出神。
月光照在他臉上，五官的輪廓被勾了一道柔和的邊。
她看了兩秒，收回目光，端起盆往屋後走了，扔下一句，“乾完了就洗漱，一身汗。”
三人洗漱完各自回了屋。
偏廈子的燈亮了一會兒就滅了，主屋的燈也滅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遠處時不時的傳來陣陣犬吠。
......
第二天天還沒大亮，顧川就被隔壁院子的雞叫吵醒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閉眼在腦子裡默念：簽到。
【本月威望：17，獎勵係數：2.7。】
【簽到獎勵：雞蛋×3。】
昨天威望沒漲，似乎每個人每月威望隻能上漲一次。
顧川差點沒從炕上蹦起來。
他睜開眼睛使勁眨了眨，確認自己沒看錯雞蛋，三枚。
他幾乎是從炕上彈起來的，趿拉著草鞋衝到灶房，心裡默念領取，灶台上就出現了三顆還帶著餘溫的雞蛋，圓滾滾地擠在一起。
顧川拿起一顆放在手心裡掂了掂，眼眶都紅了。
穿越過來這麼些天，天天玉米麵窩頭高粱粥，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今天終於見著葷腥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雞蛋小心地放好，開始忙活早飯。
做了幾個二合麵的窩頭。
窩頭上了鍋蒸著，做好後開始起鍋燒油，油特意多放了一些。
雞蛋磕進鍋裡，滋啦一聲，蛋清在油花裡迅速凝固，邊緣煎出一圈焦黃的脆邊。
撒一點鹽然後小心翼翼地翻了個麵，三個荷包蛋一個都沒破，蛋黃鼓鼓囊囊地包在蛋白中間，在油鍋裡輕輕晃動著。
蘇晚晴是被香味弄醒的。
她推開偏廈子的門，踩著晨光走進灶房，使勁吸了兩下鼻子，“天呀，煎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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