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辣鮮魚湯
蘇晚晴湊過來看：“你這是乾嘛？”
“摘點野生紫蘇。“顧川把紫蘇葉子遞到她鼻尖底下，“聞聞。”
一股奇特的幽香鑽進蘇晚晴的鼻孔，又清涼又辛香，帶著一絲藥草的氣息。
她使勁吸了兩下鼻子，“好香啊！這能吃？”
“這是中藥，也能吃。燉魚去腥提鮮，比啥調料都管用。”
顧川把紫蘇葉子小心地放進背簍裡，“一會兒回去教你認認這些野草。路邊到處都是好東西，就看你會不會用。”
他一邊走一邊指著路邊的野草給蘇晚晴認。
開小黃花的蒲公英，渾身帶刺的艾蒿，葉片細長的小根蒜……每一種他都說得上來名字和用途。
蘇晚晴跟在他身邊聽得入神，滿眼都是亮晶晶的，像發現了另一個世界。
“顧川，”她忽然開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以前跟人學的。”
顧川含糊地應了一句，沒再多說。
蘇晚晴也沒追問，隻是默默地跟在後麵，把那些名字一個一個記在心裡。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周曼青坐在外屋地的門檻上，手裡捧著一本書，旁邊灶台上擱著半壺開水。
她聽見動靜抬頭看了兩人一眼，目光在蘇晚晴紅撲撲的臉蛋上停了一瞬，嘴角動了動，沒說話，又低頭看書去了。
顧川在院子裡把從水渠裡捉的魚放進水盆裡，再簡單洗了手腳，開始忙活晚飯。
先去後院地裡摘了一把香菜和一塊生薑，還摘了兩根茄子。
進了外屋地詢問兩個女孩吃不吃香菜。
如果不吃那就真沒口福了。
二女表示能吃香菜。
再去裡屋把係統獎勵的三百克大米取出來，用淘米水洗了兩遍。
把帶來的鯽魚、老頭魚去鱗，掏乾淨內臟和魚鰓，用淘米水清洗乾淨。
“曼青，”他衝外頭喊了一聲，“你幫我在院子裡用石頭搭個小灶，把米煮了。”
二女吃驚顧川竟然還有大米，顧川打了個哈哈把這事糊弄過去了。
周曼青也沒多問，開始在院子裡壘灶。
她乾活手腳利落，不多時用幾塊石頭壘出了一個小台子，上麵架上陶鍋，下麵添柴生火。
火光映在她的側臉上，把那張白淨的麵孔照得暖融融的。
顧川在灶房裡忙活。
三百克大米不夠三人造，用開水和了二合麵準備著。
熱鍋涼油，放了一大勺豆油，蔥薑蒜末爆出香味，他把控乾水分的鯽魚、老頭魚一起滑進鍋裡，滋啦一聲響，魚的鮮味裹著油香騰了起來。
兩麵煎得焦黃之後，他挖了一大勺辣椒醬放進鍋裡，紅彤彤的醬料和魚油攪在一起，霎時爆出一股辛辣鮮香的濃烈氣味。
蘇晚晴全程趴在灶房門框上看著，眼睛都不帶眨的。
看顧川又舀了一大勺溫水，水燒開後繼續往鍋裡倒醬油、撒鹽、放切好的茄子條、丟進去野生紫蘇和香菜，每一個動作都從容利落。
“你往裡麵加茄子？”蘇晚晴好奇地問。
“茄子吸湯汁。”顧川頭也不回，“燉魚的時候放幾根茄子，比魚還好吃。”
顧川又捏成幾個巴掌大的玉米餅子，沿著鍋邊貼了半圈。
鍋蓋一蓋，灶膛裡添了兩把柴，等著就行了。
周曼青的米飯也快好了。
米香從院子裡的陶鍋裡飄進來，混著灶房裡的魚湯和餅子焦香，三種味道交融在一起，把整個院子填得滿滿當當。
沒過多久，院門口探進來幾個小腦袋。
村頭的小孩聞著味過來了，扒著門框眼巴巴地往裡麵瞅。
顧川出去一看，三四個小蘿卜頭擠在門口，最小的那個嘴裡還叼著手指頭。
路過的村民都朝院子裡多看一眼，有人隔著牆喊了一聲，“顧川小子，你家做啥好吃的了？香半條街！”
顧川扯著嗓子回了一句：“魚湯！讓你家那口子給你們做。”
那人笑了一聲，腳步聲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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