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川沒機會
眾人哄笑起來。
孫大勇被懟得臉一紅，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顧川那小子不也窮得叮當響？不照樣和人住一個院？”
“住一個院跟娶回家能一樣？”老社員把煙杆重新叼回嘴裡，“人家那是大隊安排的，湊合住。你還真以為顧川能拿下那倆姑娘？”
“不過顧川這小子最近跟換了個人似的，活也肯乾了，還會做飯。你們聞見昨天的味兒沒？香了滿院子。我看他是真上心了。”
“上心有啥用？”趙紅兵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看王建設京城來的，跟蘇晚晴一個地方，算是老同學了吧？為了蘇婉晴來了咱這地方，結果人家蘇晚晴搭理他了嗎？”
這話一出，幾個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旁邊石碾子邊上坐著的王建設身上。
王建設聽著這些話，嘴上沒接，手裡那根草莖卻被他掐了又掐，斷成一截一截的。
瘦高個壓低了聲音，往王建設那個方向努了努嘴，
“人家條件不差，京城來的，一看就是體麵人家的孩子。對蘇晚晴那個上心勁兒，你們也瞧見了，但凡蘇晚晴有事，他比誰都積極，跟老母雞護崽似的。可你們說蘇晚晴領情嗎？”
“不領情。”
周衛東接得飛快，
“白天朱寶全刁難蘇晚晴的時候，王建設說了一句話就讓朱寶全懟回去了，後來還是顧川出的頭。嘖，我看啊王建設那張嘴也是白長，一到蘇晚晴的事上，腦子就跟被人摘了似的。”
白浩嘿嘿一笑，
“你們是沒看見昨天王建設去找蘇晚晴，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我還以為他平時那麼能說會道，怎麼著也能在蘇晚晴麵前說幾句漂亮話，結果他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晚晴，你吃飯沒'。
他連人家院門都沒進去，就在門口站了會兒，被蘇婉晴用一句'顧川做飯了'給打發走了。
嘖，你們說他怎麼在蘇晚晴麵前就慫成那樣了？”
二人說話聲也沒刻意瞞著王建設，王建設紅著臉反駁道，“你們懂什麼，這個就是愛情。”
眾人笑作一團，“球的愛情，單相思也叫愛情？”
“這你就不懂了，”瘦高個煞有介事地分析，
“有些人就是這樣，平時看著挺精明，什麼都能算計得明明白白，一碰見自己喜歡的姑娘就完了。腿軟、嘴笨、腦子打結。”
“顧川嘴皮子倒挺利索，既然蘇婉晴不行，那你們說他跟周曼青有沒有機會了？”
趙紅兵吐了一口煙圈，慢悠悠地說，
“你們算算啊，顧川是什麼出身？假少爺一個，養父不要他，親爹親娘顧不上他，兜裡比臉還乾淨。
那蘇晚晴是什麼出身？
資本家的小姐，雖然成分不好，但人家從小是被金尊玉貴養大的，吃的穿的用的，你見都沒見過。
周曼青更不用說了，滬市來的，那眼神裡帶著鉤子，眼光高著呢，兩年了誰都不理。
顧川拿什麼讓人家看上他？”
周衛東聽了這些分析，撓了撓後腦勺：“那萬一顧川真有本事呢？”
“有啥本事？”
趙紅兵嗤了一聲，“他要是那個真廠長兒子也行，可現在廠長兒子是陳越。
人家是正經八百的軸承廠廠長公子，已經是城裡的工人了，那才叫前途無量。”
旁邊趙紅兵皺起眉頭：“陳越？你說的是以前朱寶全隊裡那個陳越？”
“就是他。”
“那人我見過……長得不太行，整張臉黑不溜秋的，嘴巴還歪？”
趙紅兵擺了擺手：“那都是次要的！關鍵是人家爹是廠長！”
周衛東一直蹲在石碾子邊上安靜地聽著，這時候抬起頭來，忽然冒出一句，“那按你這麼說，顧川是沒戲了？”
“戲？”
趙紅兵把煙卷扔到地上碾了碾，又拍了拍手上的土，“他連台子都上不去，唱什麼戲？做夢還差不多。”
白浩聽了又樂了，
“我覺得陳越那樣的也沒戲，我跟他接觸過。
他長得不如顧川，說話也難聽，我聽人說他當知青的時候好像也追求過周曼青，跟人姑娘說話，三句話把人姑娘說得變了臉，就差沒讓人拿鞋底子糊他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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