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蘇家
我掛了電話，看著老周。
"蘇家約我見麵。"
老周笑了。
"消息傳得真快。小默少爺，你昨天晚上才拿到股權，今天蘇家就找上門了。"
我也笑了。
昨天蘇雨晴還跟我退婚，說我配不上她。
今天她爸就約我見麵。
這臉打得，啪啪的。
"周叔，你說他們想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家的生意最近不太好，資金鏈緊張。他們想跟陳氏合作，找你融資唄。"
我想起來了。
蘇氏集團做的是房地產。
這幾年房地產不景氣，蘇家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以前有我爸在，蘇家還能靠著陳家這棵大樹。
我爸一走，蘇家就慌了。
他們本來以為我哥會繼承陳氏，所以蘇雨晴才急著跟我退婚，想另攀高枝。
結果呢？
陳氏的實際控製人是我。
他們這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我見不見？"
我問老周。
"見。"
老周毫不猶豫。
"為什麼？"
"第一，你現在需要盟友。王坤在公司勢力很大，你需要外部的支持。蘇家雖然不行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商界還是有點人脈的。"
"第二，你得讓蘇雨晴看看，她昨天放棄了什麼。"
我笑了。
老周這老頭，壞得很。
不過我喜歡。
"行，那我見見。"
我給那個秘書回了電話，約在下午兩點，蘇氏集團總部。
掛了電話，老周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套衣服。
"小默少爺，見麵得有個樣子。這是老爺給你準備的，一直放在我那兒。"
我接過來。
是一套定製西裝，深灰色的，料子摸著就不便宜。
還有一塊手表，百達翡麗的。
我看了一眼表盤。
低調，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這表值多少錢。
"周叔，我爸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老爺說，你遲早用得上。"
我拿著衣服，心裡五味雜陳。
我爸連我穿什麼衣服都想到了。
下午兩點，我準時到了蘇氏集團總部。
一棟三十層的大樓，在市中心，看著挺氣派。
但我注意到，大樓的外牆有些地方瓷磚都掉了，沒人修。
蘇家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我剛下車，就有人迎了上來。
是蘇雨晴。
她穿一身職業裝，頭發盤起來，化著淡妝。
看見我，她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很標準的商業微笑。
"陳默，你來了。"
我點了點頭。
沒說話。
她大概覺得有點尷尬。
"走吧，我爸在樓上等你。"
她在前麵帶路。
我跟在後麵。
進了電梯，隻有我們兩個人。
氣氛有點微妙。
蘇雨晴先開口了。
"陳默，昨天的事……"
"昨天什麼事？"
我打斷她。
"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不是嗎？"
蘇雨晴的臉色變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這麼不給麵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以前的事，希望不要影響我們兩家的合作。"
合作？
我笑了笑。
"蘇小姐，你太抬舉我了。我就是個廢物，懂什麼合作？"
廢物兩個字，我咬得很重。
蘇雨晴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是她昨天說我的話。
現在我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電梯到了。
門開了。
蘇雨晴快步走了出去，像是在逃。
我跟在後麵，心裡暗爽。
這就是打臉的感覺嗎？
挺爽的。
蘇振國的辦公室在頂樓。
很大，裝修得很豪華。
但我注意到，辦公桌上的文件堆得亂七八糟，煙灰缸裡滿是煙頭。
蘇振國這個人，以前也是個風雲人物。
現在看來，被生意折磨得不輕。
他看見我進來，趕緊站起來。
"陳默啊，來了來了，快坐。"
熱情得過分。
我記得以前見他，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現在呢？
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坐下了。
蘇雨晴給我倒了杯茶，然後坐在她爸旁邊。
蘇振國開門見山。
"陳默啊，我就不繞彎子了。你爸的事，我聽說了。節哀。"
"謝謝蘇叔。"
"我還聽說，陳氏集團的股權，在你手裡？"
他試探著問。
"是。"
我也沒藏著。
"百分之五十一。"
蘇振國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他歎了口氣。
"陳默啊，蘇叔跟你爸是幾十年的交情了。以前有些事，是蘇叔做得不對。你跟雨晴的事，我也聽說了。年輕人嘛，分分合合很正常。"
他開始打感情牌了。
我沒說話，聽他說。
"雨晴這孩子，不懂事。昨天跟你說了些不該說的話，我已經罵過她了。陳默，你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裡去。"
蘇雨晴在旁邊低著頭，不說話。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耳朵都紅了。
估計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蘇叔，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我平靜地說。
"您今天找我，應該不隻是為了說這些吧？"
蘇振國笑了。
"痛快！陳默，我就喜歡你這種痛快人。"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
"陳默，蘇叔就直說了。蘇氏集團現在遇到了一點困難，資金周轉不開。我想跟陳氏合作，或者說，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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