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基礎待遇
與此同時，林素那邊也在馬不停蹄地推進。
二十九個裝修團隊的合同她挨個談完，每個團隊的價格統一按市場最高價三百五十萬簽。
一和二樓的團隊因為要加急，價格翻三倍到一千零五十萬。
工頭們一開始聽說一個月內要完成一層樓的精裝修，都覺得這甲方在異想天開。
有個滿臉絡腮胡的工頭當場就要拍桌子：
“一個月？正常做一層起碼兩到三個月，你們這不是為難人嗎！我跟你說，你這活我沒法——”
林素把三倍工資的條款指給他看。
絡腮胡的巴掌懸在半空中，眼睛在合同上的那個數字上停了兩秒。
然後那隻準備拍桌子的手緩緩落下來，變成了一個豎起的大拇指。
“沒問題。一個月，包在我身上。”
“你剛才說沒法接？”
“剛才我是說沒法接別的活了，就乾你們這一單。”
絡腮胡麵不改色地把合同拉到自己麵前，掏出筆，簽字的手速比剛才說話的速度還快。
林素忍著笑，把下一份文件推過去：
“這是工人的福利待遇清單，你看一下。”
絡腮胡接過來，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清單上麵寫著：
盒飯一餐兩百元，三葷三素一湯，每日水果供應；
住宿酒店單人間，一天七百元；
全員購買當月保險，一人一千元；
高溫補貼每人每天一百元，室外溫度超過三十五度即補貼；暴雨補貼每人每天一百元；
飲用水每天專人配送，每天一人五瓶，每瓶十元；
法定節假日照休，不休按三倍工資補償。
絡腮胡看完清單，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林經理，我乾裝修二十年了，”他說，“第一次碰上這樣的待遇。”
他把清單拍照發到了工友群裡。
群裡安靜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消息開始瘋狂往上刷。
有個工友連發了六條語音，林素點開第一條，聽見一個粗糙的嗓子在喊：
“真的假的？盒飯一餐兩百？我上個月在另一個工地吃的是十塊錢的盒飯，就一個素菜加米飯！”
後麵幾條語音全是感歎號級別的歡呼。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棟樓的施工場麵堪稱壯觀。
二十九個團隊同步進場，各自負責一層，互不乾擾。
一樓二樓的工人跟打了雞血一樣，每天早上七點不到就出現在工地，晚上十點還不肯收工。
工頭在綠泡泡群裡天天跟林素彙報進度：
“林經理，今天一樓牆麵全部處理完畢，明天開始鋪地板”
“林經理，二樓水電走線完成，請安排人來驗收”
“林經理，工人讓我問一下，那個兩百塊的盒飯明天能不能換成紅燒排骨”。
林素把這條消息轉發給祈啟明。
祈啟明回了一條：“問問他們還想吃什麼，直接跟供餐那邊定。”
林素把話轉達下去。工頭群裡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年輕的小工發了條消息：
“姐，我想吃小龍蝦。”
後麵跟了一整排的“+1”。
第二天中午，每人原本就豐盛的盒飯裡再加上了一份蒜蓉小龍蝦配冰鎮酸梅湯。
當天下午的施工效率比平時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工頭在群裡發了一段視頻，一樓大堂的地磚鋪得跟鏡子一樣平，幾個工人趴在地上用水平尺一點一點校準，表情專注得像在做微創手術。
視頻下麵配了一句話：“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軟。這幫小子現在乾活比給自己家裝修還上心。”
在這半個月裡，陳知意天天泡在二十九樓。
她戴著安全帽，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坐在角落的臨時折疊椅上，眼睛跟著工人的每一個動作轉。
陳知意不怎麼說話，但每個工人進進出出都能看見角落裡坐著個紮馬尾的姑娘，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乾活。
偶爾她拿起手機拍張照，低頭在綠泡泡上給祈啟明發消息。
“姐，宋工說漢斯國那個智能塗料已經送到了，顏色色號讓你確認一下。”
“姐，燈光設計師問天台的地埋燈要暖光還是中性光。”
“姐，空氣循環係統的管道今天開始裝了，你要不要視頻看一下？”
祈啟明在跑材料的間隙接她的視頻電話，畫麵裡陳知意舉著手機站在二十九樓的落地窗前，背景是碧藍的大海和正在鋪設的空中花園。
海風吹得陳知意頭發亂飛，聲音卻異常清晰：“姐你看，這窗戶裝好之後整個房間都是海！”
祈啟明隔著屏幕笑了一聲：“看清楚了，幫我多看兩眼，我這邊簽完合同就回去。”
裝修進行到後半段，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林素把所有工人的保險單彙總好，發給了祈啟明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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