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跑材料
接下來的半個月，祈啟明忙得腳不沾地。
她買了一輛車掛在公司名下，一輛黑色商務奔馳，不算私有財產，係統不會警告。
祈啟明坐著這輛車跑遍了周邊幾個城市的建材市場和高端材料供應商。
有些材料國內沒有現貨，她就上網找海外供應商，加錢走空運或者海運加急。
漢斯國塗料、扶桑國隔音材料、鐘表國空氣循環係統、羅馬的大理石地磚，每一批貨她都親自核驗樣品，看完簽單發貨。
在跑材料的間隙，她還順便定了大廈的窗戶改造方案。
所有窗戶全部更換為防彈隔音玻璃，雙層夾膠，外麵敲鑼裡麵聽不見。
大廈結構增加防震加固材料，每層獨立安裝空氣循環係統和溫度控製係統。
電梯設六部，要求絕對靜音，高速，通風，裡麵的燈光調成讓人心情愉快的暖色調。
每層的廁所都做得又大又通風，配進口的香氛係統和自動清潔設備。
監控覆蓋全樓除廁所外的所有角落，高清夜視收音同步，二十四小時錄像，總控室設在二十九樓獨立隔間。
負一樓做地下停車場，排水照明通風全部按最高標準做。
林林總總算下來，光這些基礎設施的改造和材料費用就已經是個天文數字。
采購的過程倒沒有祈啟明想象中的順利。
她每次詢價都取市場最高價，買的量大，商家們一開始的反應出奇地一致。
高興，接著是心虛，然後是慌張。
第一次是在一家進口塗料代理商那裡。
老板姓劉，五十出頭，做進口建材二十年了。
祈啟明一進門就把一整層的用量報了出來，
劉老板拿著計算器按了半天，報了個總價，然後習慣性地補了一句：
“祈女士，您買這麼多，我這邊可以給到您一個優惠折扣，大概是……”
“不用。”祈啟明打斷他。
劉老板愣了一下。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從來沒見過客戶主動拒絕優惠的。
他以為祈啟明沒聽清楚，又解釋了一遍：
“不是，您這個量真的很大，按市場慣例都應該有折扣的，我可以給您打——”
“真不用，”祈啟明指著他，
心想：你小子看著濃眉大眼的，原來是要害我，害我錢花不出去。
“優惠什麼優惠，我直接給你翻兩倍！”
劉老板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擠出來一句：
“啊？真的嗎？”
祈啟明想了想，還是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以防被人家當做傻子：
“你們的塗料是進口的，真材實料，工藝好。好東西就值這個價。打折是對好產品的不尊重。”
劉老板沉默了大概五秒鐘，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很理解有錢人的思維，但自己賺大發了，管他呢。
類似的事情在後麵幾天反複上演。
去漢斯國那家塗料公司談空運訂單，對方的中國區代表開口就說：
“這麼大的量我們一定給您最優惠的價格”。
祈啟明說：“不用，直接翻倍，再加急空運費用我全出。”
華國區代表在電話裡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用漢斯語跟旁邊的同事交流了幾句，轉過頭來用華文小心翼翼地問：
“祈女士，我能冒昧問一下，您是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嗎？比如需要我們在塗層裡添加什麼特殊成分？”
“沒有，就是單純的不要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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