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挖人
祈啟明剛回酒店躺了不到十分鐘，手機就震了。
周坤盛發來一條微信，措辭考究得像在寫商務函：
“祈總您好，不知今晚是否有幸請您共進晚餐？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私房菜館，就在酒店附近，環境清雅，菜品精致。
順便跟您彙報一下大廈的後續收尾事宜。”
她看完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沙發上，繼續吃順來的芒果。
過了五分鐘手機又震了。
還是周坤盛：
“祈總，您要是今晚不方便的話明晚也行，我隨時恭候。”
後麵跟了個抱拳的表情。
又過了三分鐘：
“祈總，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當麵表達一下歉意。
上次的事我一直過意不去，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彌補。”
祈啟明被煩得芒果都吃不香了。
她拿起手機想直接回絕，拇指懸在屏幕上方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
祈啟明點開林素的微信，乾脆利落地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你現在薪資多少？”
酒店的另一間房間裡，林素正坐在床邊整理今天的工作筆記，手機震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到是祈啟明的消息，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太冒昧了，在職場上問人薪資約等於問人年齡，關係不到位都不該開口。
但對方是祈啟明，是那個花二十一億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女人。
林素猶豫了兩秒，如實回複：
“月薪一萬二，祈總。”
“我開五萬給你，跟不跟我乾。”
林素盯著屏幕，手指停住了。
五萬。
她現在的月薪是一萬二，在行業裡不算低，但五萬這個數字意味著翻三倍還不止。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狂喜，是警覺。
這不正常。
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人，上來就問薪資，開口就挖人，開價高得離譜。
要麼是騙局，要麼是傳銷，要麼是某種她沒見過的新型套路。
“祈總，我不知道您的貴公司經營什麼業務，怕自己乾不好，辜負您的信任。”
她說得很委婉，既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貿然答應。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
“六萬。”
林素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這人加價的方式太直接了，直接到不講道理。
她深吸一口氣，又打了一行字：
“祈總，不是薪資的問題。我在這個行業做了十年，貿然跨行可能不太適應，怕給您添麻煩。”
這次她寫得誠懇了一些，希望能讓對方知難而退。
“七萬。”
林素的手指開始發抖。
她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說這肯定是騙局，哪有人這麼談薪資的。
另一個小人說萬一是真的呢，七萬一個月，你多久能攢夠錢換一份不用受氣的工作。
她正在聊天框裡打字，“祈總，真不是錢的問題”，打到一半還沒發出去。
屏幕又亮了。
“十萬。”
林素：！！！
林素的拇指僵在發送鍵上方。
她從床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深呼吸了兩下，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十萬一個月。一年就是一百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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