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公司注冊
祈啟明走出酒店大門，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她站在門沿陰影底下，掏出手機給陳知意打了個電話。
“小陳，過來。打車，帶你老板去趟工商局。”
電話那頭陳知意的聲音有點含糊，像是在吃東西：“工商局？現在？”
“不然呢，等工商局自己上門服務嗎？快來，我酒店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祈啟明靠在酒店門口的柱子上刷手機。
咖啡又給她發了條消息，說商標的源文件已經打包好了，連帶著十幾組不同尺寸的變體和一個簡短的使用說明，
最後還加了個“祈總如果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我隨時修改”的表情包。
祈啟明回了個“收到，辛苦了”，然後把那張地球旋轉小人在推的設計圖設成了自己的所有社交賬號頭像。
不到二十分鐘，一輛白色網約車停在她麵前。
陳知意從後座探出頭來，帆布袋擱在腿上，換了一身乾淨的襯衫和西裝褲，頭發紮了個馬尾，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她看見祈啟明站在酒店門口穿著酒店的睡衣，腳上還是一雙拖鞋，完全不像一個剛花了二十一億的人。
“姐，您穿這樣去工商局？”
“怎麼了？工商局有著裝要求？必須穿西裝打領帶才能開公司？”
祈啟明拉開車門坐進去，看了她一眼：
“喲，真精神啊！年輕真好。”
“祈姐，您別打趣我了，您也沒老到哪裡去啊。”
祈啟明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去工商局的路上，陳知意趁著祈總看窗外風景的間隙，偷偷用手機搜“公司注冊流程”。
她昨天晚上回去惡補了半宿的助理工作指南，但指南裡沒寫如果老板是個億萬富翁但穿得像剛睡醒下樓拿外賣的該怎麼辦。
工商局大廳人不少，取號機前排著隊，窗口後麵的工作人員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
祈啟明取了號，找了個空位坐下。
陳知意抱著帆布袋坐在她旁邊，東張西望，像個第一次來大城市逛商場的鄉鎮青年。
“你緊張什麼？”祈啟明問。
“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陳知意壓低聲音，“感覺下一秒就會有人來查我身份證。”
“你現在是創界紀元的員工了，挺直腰板。以後你還要代表公司去談判的，氣場先練起來。”
“我連跟房東談判都不敢。”
“那就從跟房東談判開始練。下個月換個房，我去幫你談。”
陳知意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一種“你說真的還是開玩笑”的困惑。
祈啟明的表情看不出真假。
叫號叫到她們。
祈啟明走到窗口前，把事先準備好的材料遞進去。公司名稱填的“創界紀元集團”，
經營範圍那一欄她猶豫了幾秒，然後在表格上寫了一個詞：不限。
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大姐，接過表格掃了一眼，眼鏡差點滑下來：
“經營範圍不限？你這寫得太寬泛了，一般都要具體列出幾項主營業務。”
“那就把能列的都列上，”祈啟明說，“反正以後什麼都要做。”
大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陳知意，大概在判斷這兩個年輕姑娘是認真的還是在搗亂。
最後她低頭劈裡啪啦敲了一通鍵盤，打印出一張密密麻麻的經營範圍清單，從信息技術到文化創意到商業服務到教育培訓，幾乎把能選的都勾上了。
“確認無誤的話在這裡簽字。”
祈啟明簽了字。
公章刻製也一塊辦了，等了不到一小時，一枚嶄新的銅質公章連同一套備案手續遞到了她手上。
她把公章拿在手裡掂了掂，挺沉。
上輩子她連公司的公章長什麼樣都沒資格碰，現在她手裡握著屬於自己的那一枚。
商標注冊的窗口在大廳另一側。祈啟明把咖啡發來的設計圖電子版提交上去，填寫了商標注冊申請表。
商標圖案描述那一欄她寫的是：旋轉的地球，一群形態各異的小人在推動。
工作人員核對了圖案和文字描述，蓋了受理章。
“商標受理通知書大約十五個工作日內下發。”
“行。”
從工商局出來，祈啟明看了看時間。
下午還有一堆手續要跑，但在此之前她得先把一件事辦了。
她轉頭看向陳知意，從包裡掏出一式兩份的勞動合同。
“走吧，去找個安靜的地方。”
她們在工商局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館。工作日的下午店裡沒什麼人，空調溫度剛好，背景音樂是音量適中的爵士樂。
祈啟明把合同放在桌上推到陳知意麵前。
“勞動合同。簽了，你就是創界紀元集團的正式員工。”
陳知意翻開合同。
看到薪資那一頁的時候，她愣住了。
合同上寫的數字是五萬。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抬頭看祈啟明，再看合同，再看祈啟明。
“姐，你多寫了一個零吧？”
“沒多寫。”
“五……五萬？”
陳知意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我剛畢業！我上一份麵試的助理崗位開的是六千！還是稅前！”
祈啟明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其實本來想給十萬的。
昨晚跟係統扯皮了大半夜，係統直接彈出警告，說工資標準不得超過國內同崗位市場均值的合理浮動範圍，超出太多會被判定為惡意虧損行為。
她問係統國內生活助理崗位的上限是多少，係統說六千到八千。
她問憑什麼這麼低，係統說這是市場數據。
祈啟明罵了一句，然後問能浮動到多少，係統說不能太離譜。
最後好不容易才把數字磨到了五萬。五萬在國內生活助理崗已經屬於降維打擊級別了，係統勉強放行。
“國內這就業市場也太不爭氣了，”
祈啟明低聲嘟囔了一句，然後對陳知意說，“小陳，閉上你那驚訝的嘴巴。跟著我，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可是姐，五萬真的太多了，我什麼都不會……”
“不會就學。現在它擺在你麵前，你要做的就是簽字，然後證明你值這個錢。”
陳知意低頭看著合同上那個數字，眼眶有點發酸。
她想起昨天早上還在出租屋裡對著銀行卡餘額發呆，上個月為了省幾十塊錢走三站路去買打折菜，上上個月媽媽打電話問她有沒有錢交房租她咬著牙說有。
五萬塊。
她爸爸媽媽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的工資都沒有這麼多。
“真的嗎？”她指著合同上的數字，聲音有點顫。
“合同一式兩份，還能有假？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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