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商標
“我是創界紀元集團的創始人祈啟明，很喜歡你的作品，願意用一億元請你設計商標，按公司名稱設計就行。”
施安檸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震動了一下。
綠泡泡轉賬。
三千萬。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敢點。
她見過三千塊的定金，也見過三萬的定金，那是她接過最大的單子。
三千萬的定金她連做夢都沒夢到過。
施安檸覺得這一定是某種新型詐騙，但那個轉賬通知的界麵和平時一模一樣，
沒有鏈接和誘導跳轉，就是綠泡泡自帶的轉賬功能。
她忍不住點了收款。
錢到賬了。
三千萬。
施安檸的銀行卡餘額從四位數變成了八位數。
她盯著那個數字，手指開始發抖。
害怕這是一個夢，怕下一秒就會醒過來。
施安檸立馬切回聊天頁麵，急切地問：
“請問您對設計有什麼要求？”
她打字的時候手還在抖。
“都行，你看著設計。”
“那什麼時候要呢？”
“不急，慢慢來，這個月月底之前給我就行。”
施安檸放下手機，把臉埋進掌心裡。
掌心是濕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哭的。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大方的老板，從來沒有。
施安檸遇到過無數次甲方提出的離譜要求，改稿改到淩晨三點被說“還是第一版好”，報價八千被砍到三千還要包售後，辛辛苦苦畫一個月最後被賴賬。
她以為全世界的甲方都是這樣的，直到今天晚上。
施安檸擦了擦眼淚，打開了設計軟件。
不能慢慢來。
她怕這個甲方跑掉，怕祈啟明明天早上醒來反悔，怕這一個億隻是某種轉瞬即逝的幻覺。
她要在這位慷慨得不像話的老板改變主意之前，把最好的設計擺在她麵前。
於是施安檸通宵了。
深夜的畫布上，光標從一個圖層跳到另一個圖層。
她把公司名稱拆開，把“創界”兩個字變成了一個正在旋轉的地球，又把“紀元”兩個字融進地球的軌道裡。
施安檸畫了一群小人推著地球往前走，小人的形態各異，有坐著的站著的躺著的趴著的，還有一個小人在最前麵舉著一麵小旗。
配色用了深藍和暖金，和她那組星空插畫同一種調性。
她畫了三版，第一版走唯美路線，線條流暢，色調沉穩。
第二版用了Q版風格，把地球畫成了一個胖乎乎的小團子，小人們也都圓滾滾的。
第三版介於兩者之間，地球旋轉著，小人們推著它，既有史詩感又不失可愛。
天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落在她的數位板上。
施安檸保存了最後一版，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給祈啟明發了微信。
三條消息，三張高清預覽圖，一段文字。
“祈總您好，這是三個方向的初稿。您方便的時候看一下，有不滿意的我馬上改。”
她等了五分鐘。沒有回複。
等了十分鐘。沒有回複。
等了半小時。還是沒有回複。
施安檸想可能是太早了，祈總還沒醒。
但她又忍不住胡思亂想，是不是祈總不滿意？是不是覺得一個億太多了？是不是後悔了？
她不知道的是，祈啟明正在酒店總統套房裡睡得昏天黑地，臉埋在一堆枕頭裡，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弧度，大概在夢裡也在花錢。
臨近中午，祈啟明終於醒了。
她閉著眼摸到手機，眯著一隻眼看屏幕，十幾條微信消息彈出來，全是咖啡發來的。
她往上翻了翻，看到三張設計圖。
祈啟明的眼睛瞬間就睜開了。
第三版，那個旋轉的地球，那群推著地球的小人，那麵舉在最前麵的小旗子。
她放大看細節，發現每個小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有的在咬牙使勁，有的在嘻嘻哈哈，有的躺在地上假裝在推但其實在偷懶。
祈啟明笑了一聲。
她喜歡這種細節。
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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