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資金到賬
祈啟明被帶回售樓部的VIP接待室。
真皮沙發，大理石茶幾，現磨咖啡和水果拚盤。
周經理從門口經過往裡瞥了一眼，看到林素正在給祈啟明倒咖啡，臉色變了兩個色號。
祈啟明正好抬頭跟他對上眼，微微一笑，舉起咖啡杯朝他示意了一下。
算不上挑釁，隻是真誠地感謝他不做這筆生意。
周經理的臉色又變了一個色號，快步走開了。
祈啟明在心裡笑得直拍大腿。
上輩子被老板罵隻能忍著，被客戶刁難隻能受著，被生活踹翻在地隻能跪著。
這輩子她一句話沒說，光舉了一下咖啡杯，就讓瞧不起她的人臉色變成了紅綠燈。
原來有錢人的快樂這麼簡單。
置業顧問、開發商代表和銀行的人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VIP接待室裡一下子坐滿了人，林素一一介紹，大家互相遞名片寒暄，氣氛正經中帶著一點微妙的打量。
所有人都在偷偷觀察沙發正中間那個年輕的有點過分的姑娘。
祈啟明把係統給的手機遞過去，屏幕上已經調好了電子文件。
護照，身份證，海外賬戶信息，一頁一頁排列得整整齊齊。
置業顧問戴上老花鏡翻了一遍，眼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來。
銀行行長接過手機看了兩眼，嘴角的震驚沒收住，又把手機傳給旁邊的客戶經理，
兩個人低頭交流了幾句，客戶經理當場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核驗。
開發商的項目副總姓鄭，四十來歲，穿定製深灰西裝。
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聽了個大概，進門之後目光就一直沒離開過祈啟明。
太年輕了，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
坐在沙發上的姿態很是鬆弛，就慢悠悠地喝咖啡。
鄭副總見過不少富二代，鼻孔朝天的有，畏畏縮縮的有，能沉得住氣的反而不多。
“祈總您好，我姓鄭，項目副總。聽說您剛回國？年少有成啊。”
“鄭總客氣，”祈啟明跟他握了握手，“就是想找個地方落腳，正好看中你們這棟樓。”
兩人說話間，銀行那邊已經忙得熱火朝天。
十幾份海外銀行回函陸續傳回來，每一份都措辭恭敬，每一份都確認祈啟明女士賬戶資金充足。
金額欄做了脫敏處理，但信用等級全部是最高級。
調查人員又去核驗身份背景，結果更讓人心驚：
父母華國籍，在海外經商多年，產業橫跨好幾個國家，三個月前因航班失事去世，獨女祈啟明繼承全部遺產。
資金來源清晰合法，每一筆都能追溯，經得起任何國家的反洗錢審查。
行長把結果一五一十報給鄭副總的時候，鄭副總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祈總，”
他親自端起咖啡壺給祈啟明續了一杯，
“您剛回國，手機號還沒辦吧？吃完飯我讓人帶您去辦。住的地方安排了嗎？”
林素在旁邊接了一句：“鄭總，我已經幫祈總訂好酒店了，就在附近。”
鄭副總看了林素一眼，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
他轉頭又對祈啟明笑道：
“祈總，相請不如偶遇，今晚我做東，請您吃個便飯，也算是提前慶祝合作順利。”
祈啟明看了陳知意一眼。
陳知意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表情呆滯，看起來還沒從衝擊中回過神。
祈啟明笑了笑說：“行啊，那就多謝鄭總了。”
“這位是？”鄭副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我助理，小陳。”
鄭副總立刻走過去，親切地跟陳知意握了握手：
“陳助理你好，以後工作上有什麼需要配合的，直接聯係我。”
陳知意機械地握手，機械地點頭，機械地說了聲“鄭總好”。
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在循環：
助理？我是她助理了？
公園裡那句“做我助理唄”不是開玩笑的？
我真的碰上了億萬富婆？
陳知意偷偷摸出手機看了眼通訊錄，屏幕上赫然寫著“祈總”兩個字。
她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我好像，中彩票了！！！
晚飯在鄭副總安排的私密會所裡，一道鮑魚紅燒肉做得尤其好，祈啟明吃了兩碗米飯。
鄭副總在飯桌上頻頻舉杯，話題從國內經濟形勢聊到海外投資環境，話裡話外都在試探她的底細。
祈啟明應對得很從容，畢竟身份背景都是自己編的，係統進行完善，能不熟嗎？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句不多講，偶爾還幽默一句。
鄭副總問她對國內商業地產有什麼看法，她說：
“我剛買完一棟樓，看法就是買樓比買菜累。”
一桌人都笑了，氣氛很是融洽。
吃完飯鄭副總親自帶祈啟明去辦了電話卡，銀行的人加班加點在後台推進資質審核。林素那邊已經把酒店安排妥當。
原本三到五天的資質核驗流程，在各方推動下不到一天就全部完成。
散場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祈啟明回酒店後，離別時鄭副總見陳助理沒跟著祈總上去，於是堅持要送陳知意回家。
他在車上旁敲側擊問了一路：
“陳助理，祈總平時喜歡吃什麼菜？”
“祈總接下來有什麼投資計劃？”
“祈總脾氣怎麼樣？”
陳知意一問三不知。
說出來他可能不信，她跟祈啟明認識的時間加起來還沒超過十二個小時。
鄭副總沉默了好一陣，大概是在重新評估這個“陳助理”的職場價值。
但他轉念一想，祈啟明對陳知意的態度明顯不一般，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親近。
鄭副總琢磨了半天沒琢磨明白，但直覺告訴他這個陳助理不能怠慢。
他把陳知意一直送到出租屋樓下，臨走還遞了張名片說以後有什麼事隨時聯係。
陳知意回到出租屋，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祈總”那個名字，盯著看了很久。
手機震了一下。
祈啟明發來消息：“小陳，明天下午兩點來酒店找我。”
她回了一個“好”字，然後對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傻笑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兩點，鄭副總、銀行行長和林素準時出現在酒店大堂。
祈啟明從電梯裡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
她今天穿的依然是昨天的舊衣，但可沒有人敢用看普通人的眼神看她。
酒店專門辟了一間小型會議室供他們使用。
開發商法務團隊已經提前擬好了認購書和買賣合同，厚厚兩遝文件擺在桌上，旁邊還貼心地放了一杯熱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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