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還清貸款
夏23日，市政廳。
昆汀還是來了，而且來得比她還早，站在台階下麵，看見她就揮手。
“我跟你說，我特意換了件乾淨衣服！”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天天丟下未成年兒童在家乾活，自己換新衣服出來瀟灑吧？”
昆汀一下就慌了手腳，弱弱的反駁道，“我是乾完活才出來的。”
黎明也隻是逗他，實際上她也的確需要昆汀在，畢竟她還要順便了解一下奶酪工坊的事宜，有這位牧場主在，是再合適不過的。
大廳一樓二號窗口是遊民貸款還款窗口。
位置很不起眼，靠著側牆，櫃台前麵擺了一張長凳。
黎明走過去的時候，凳子上坐著三個人。
一個老頭，一個中年男人，還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三個人都穿著粗麻布，鞋底磨得看不出形狀。
老頭正在跟櫃台後麵的辦事員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真的，就再寬限一個月。”
“我這個月攢了60金了——”他哀求的望向辦事員。
“您還欠3170金。”辦事員的麵帶一絲不忍，“您還是去東城牆那邊吧，起碼把住所那些收回去以後，利息就不會再算了，我們這邊說是寬限，恐怕您每個月的錢還利息都難啊。”
老頭沒說話，隻是把那60金推過去，辦事員沒收，隻是用眼神去勸他。
最終老頭還是妥協了，他長歎了一口氣，拎起錢袋，慢慢的往外挪。
黎明側了側身，讓他過去了。
輪到她的時候，辦事員連頭都沒抬。
“編號和姓名，需要辦理延期的話考慮好，每個月要按30金付息。”
“三十七號地，黎明，不需要辦理延期，我是來還貸的，全款。”
辦事員翻冊子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
黎明把錢袋放在了櫃台上。
那是個很大的布袋，鼓鼓囊囊的，往櫃台上一放，發出一聲結實的悶響。
辦事員抬起了頭，重複到：“37號地，3000金，一次還清？”
黎明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您……”辦事員的聲音有點乾，“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黎明：“？”
辦事員不再說話了，沉默著把金幣拿出來點數。
“沒錯，是3000金整。”辦事員把最後一摞金幣碼好，收起來，又從抽屜裡取出印章。
隻聽 “啪” 的一聲悶響，印章重重砸落，在紙麵落下一枚墨色印記。
【滴·「遊民條款」解除，「主線任務2」完成，當前負債：0 金。】
【滴·「人族」聲望 +200，當前：暫不顯示。】
【滴·獲得物品獎勵：迷惑彩蛋，迷惑彩蛋：能夠擾亂目標對象的神智，使其思緒混沌，做出錯誤決斷。剩餘使用次數5/5】
【恭喜玩家，解鎖成就：「清零」。】
黎明把結清單折好，塞進兜裡，轉過身。
大廳裡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剛才坐在長凳上的三個人都還沒走。抱孩子的女人正看著她，中年男人站在柱子後麵，老頭站在門口，半個身子已經在門外了，也回過頭。
三個人都在看她，黎明和他們對視了一瞬，中年男人移開了目光，抱孩子的女人有些害怕的收緊手，隻有老頭還盯著她。
於是她走了過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在那個老頭麵前停下來。
“看您手上的繭，原來您也是農夫吧？我叫黎明，您叫什麼名字？”
“我叫烏卡……年輕的時候的確是一個農夫。”說這話的時候，他眼神略微有些躲閃。
黎明猜到，他大概是從別的貴族手下逃出來的農奴，但她沒有戳穿，而是很開心的對他說：“那太好了，晨曦牧場您知道嗎？最近那裡要建一座奶酪工坊了，而且還有大片大片的地等著人種，您可以去那裡看看，那邊牧場主招人不看工契，包吃包住，工資日結。”
烏卡呐呐點頭，黎明又衝他笑了一下，“您也可以告訴別人，包括他倆，隻要踏實肯乾，我們隨時歡迎。”說著他指了指剛剛的兩個人。
說完，不等烏卡反應，她就往外走了，出門的時候，餘光瞥見烏卡興奮的對另外兩個遊民說著什麼。
昆汀坐在市政廳的台階上等她，黎明站在平台上觀察了一小會，發現每個人下台階，昆汀都興奮的回頭看，發現不是她之後又失望的扭過頭去，失落的繼續等。
看背影，活像一隻等主人歸家的大狗狗。
黎明於是又起了一點逗弄的心思，沒辦法，她真的沒怎麼見過這麼單純的人，好像捧著一顆真心就隨便給別人，也不在乎誰回報什麼。
她板著臉從台階下去，昆汀回頭看是她，興奮的站了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
黎明故作嚴肅的搖搖頭，昆汀急了，“你不是帶夠了錢嗎，是不是他們為難你？要付利息嗎？我身上還有一點，不行我現在就去取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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