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收購站壓價
光明城城南的收購站，是一座氣派的石樓，門楣處懸著市政廳的徽記，泛著淡淡魔力微光，兩名身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守在魔法秤旁。
黎明和昆汀天剛亮就到了。
昆汀趕著牛車（今天他沒讓小花來），車上堆著三百根玉米。
其實，黎明是可以裝在係統背包裡一起帶來的，但是要拿出來不方便，所以乾脆算了，隻帶了一些試試水。
來的時候，不少店家都看到了她種的玉米，嘖嘖稱奇，說好久都沒看到這麼好的金穗玉米了。
“喏，就是這裡。”昆汀跳下車，特別熱心地跟她介紹，“我們家的奶以前也是賣給他們的。”
“以前？”黎明揪住了關鍵詞。
“後來乳品行會不讓在這賣了。”昆汀撓了撓頭，“說奶歸行會管，他們統一收購。”
工作人員的驗貨速度很快。
他隨手從筐裡抽了一根，掂了掂，剝開一半苞葉，用指甲在顆粒上按了一下。
緊接著，他把玉米往秤上一扔。
“良品。”
黎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良品。”他頭也不抬，“300根，一共540金。”
昆汀在旁邊“啊”了一聲：“這也太便宜了吧？這麼好的金穗玉米……”
工作人員抬眼瞥來，眉峰微挑，語氣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漠然，下巴微微一揚：“良品就這個價，你們愛賣不賣。”
昆汀不敢作聲了，他其實並不了解金穗玉米的價格，隻是覺得這麼好的玉米，不應該這麼便宜。
黎明走過去，從筐裡抽了一根出來。
熟透的「極品」金穗玉米流淌著暖融融的金色光澤，飽滿的籽實緊緊相挨，充盈得快要相互頂破。
黎明昨天和今天都看了，每一根都是這個樣子。
她把玉米遞到工作人員麵前：“你分的清楚良品和極品嗎？”
“我說是良品它就得是，不是也是。”一開始稱重的工作人員眼皮都沒抬一下，不耐煩的說道。
另一個則根本像是沒聽到一樣，扭過了臉。
黎明把那根玉米放了回去。
“我不賣了。”
她一邊說的時候，昆汀下意識的就收好了東西，一副隻待她一聲令下，他們馬上走人的架勢。
稱重的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然後他笑得更明顯了。
“這位農夫小姐”，他拖長語調開口，“城裡的玉米，全都是由在我們這裡統一收購。你不賣給我們，還打算賣給誰？”
“賣給市場的小攤販？那些人想在那裡擺攤，就隻能賣我們提供的東西。”
“你們對所有人都這樣壓價？”黎明忽然開口發問。
“怎麼，你想鬨事？”兩名工作人員一同嗤笑起來，那笑聲滿是輕蔑，是那種不屑一顧、你能奈我何的笑，“想通了早點來賣吧，今天下午還能是這個價，明天可就說不準了。”
黎明轉身就走，昆汀跟在她後麵，把牛車牽出了老遠才敢開口。
“540金也不少了。”他壓低聲音，“你地裡那些也有1800金了，我再借你一點……”
“昆汀，你知道我這三百根玉米，應該值多少嗎？”
昆汀搖了搖頭，他隻熟悉乳品的行情，對糧食市價其實一無所知，昨天說懂行隻是擔心黎明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黎明停下腳步，轉過身，打開了【情報檔案】。
“極品金穗玉米，市集參考價一根4到6金，這300根，”黎明說，“至少值1200金。”
昆汀的嘴慢慢地張開了。
一整個上午，黎明沒有去找第二個收購站。
她開始挨家挨戶地跑店。
先去了麵包房，老漢娜家的麵包房有全城最好吃的玉米麵包。
黎明進門的時候，那位五十來歲、嗓門極大的老板正在揉麵。
“玉米粉？”她把手在圍裙上一抹，“我得看看品質，我們隻用最好的金穗玉米磨粉。”
黎明從背包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倒了一撮在案板上，極品金穗玉米磨出來的粉，顏色是那種很乾淨的淺金，撚起來細得不掛手。
老板用兩根手指撚了撚，然後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又看了看黎明帶的玉米，要了200根。
“這種品質的我可以自己磨粉，我還要留一些新鮮的，做些有花樣的甜品。”
接著，她又去往酒館。
黎明踏進「斷槳」酒館時，半精靈老板正伏在櫃台上埋頭算賬。
“爆米花？” 老板抬眸看向她，“那是什麼玩意兒？”
“乾玉米粒丟進融化的黃油裡，劈裡啪啦炸開，撒上鹽，” 黎明解釋，“用來下酒吃。”
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現在就做給我瞧瞧。”
黎明便索性借酒館的廚房，當場做了一小鍋。
黃油受熱化開，很快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濃鬱香甜的奶香味四下漫開，把酒館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待到熱氣騰騰的爆米花倒出來，細細撒上鹽，一股鹹香混著焦甜的氣息四處飄散，端上櫃台時，靠窗那桌的三名酒客已經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子。
老板捏起一顆丟進嘴裡，哢哧嚼了兩下，露出了幾分滿足。
當即轉過身，朝著後廚揚聲大喊：“莉塔，把客人的花生都撤了，換爆米花！”
最後跑的幾站都是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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