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晚吃肉
“本喵要吃兔腿。”
黎明側目看向腳邊的黑貓：“你個小貓咪還挺會吃，要幾條？”
阿麥語氣篤定：“四條。”
“兩隻兔子一共八條腿。”黎明慢條斯理地說，“一人一半，你四條我四條。”
黑貓蹲在原地，沉默了一會。
“……本喵後悔了，本喵要六條。”
“晚了，你這小貓咪真貪心。”黎明戳了戳祂的小腦袋。
抬手推開老舊的木門，她的興致滅了一半。
放眼望去，家徒四壁，壁爐裡空空如也，連柴都是她昨天現撿的。
沒有鍋、沒有刀、沒有任何廚具碗筷，也沒有任何調料。
為了省錢買種子，她這幾天都是啃黑麵包，根本用不上這些。
——她其實有一把鐮刀，但這玩意兒是剛才用來砍史萊姆的，拿它剝兔子，光想想就覺得太可怕了。
黎明把兔子放在桌上，坐下來，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這幾天到底在忙什麼。
“我居然連口鍋都沒有。”
“你以前有八口大鍋，斯萊那個身份，”阿麥從窗台上說，“還有兩個魔法灶。”
“阿麥。”
“嗯？”貓貓疑惑。
“小嘴巴，閉起來。”她把手指豎在唇邊。
阿麥：“……”還不準別喵說實話是吧。
她將兩隻兔子拎起來往門外走。
“你去哪兒？”
“找一個有鍋的人。”
晨曦牧場的燈還亮著。
昆汀正拎著兩桶滿水走向牛棚，小臂繃緊，流暢的肌肉線條清晰浮現。聽見腳步聲他側過頭，看見她時愣了一下，當即把桶往地上一放，水晃出來濺了一鞋。
然後他看見了她手裡那兩團灰色。
“兔子！”
“兔子。”黎明把它們往前一遞，邀請昆汀，“我家沒鍋，一起吃？”
昆汀看看兔子，看看她，又看看兔子。
“……你抓了兔子，然後發現沒鍋，拎著兔子走了這麼遠來找我。”
他忍了兩秒，沒忍住，還是笑得露出了他雪白的牙齒。
“笑什麼笑。”黎明麵無表情，“你有鍋。”
“我有鍋！”昆汀站起來拍拍手上的水，“有鹽和油，還有一小罐迷迭香。”
他一邊說一邊接過兔子，動作利索得讓人心安，捏了捏後腿的肉，點點頭。
“這兔子肥，你在哪兒抓的？”
“城郊之森。”
昆汀的動作停了。
“你一個人？那邊有樹精。”
“我沒往太深處走。”黎明說。
昆汀盯著她看了兩秒，那雙藍眼睛裡的東西有點複雜，但最後他隻是“哦”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下次去之前跟我說一聲。”他背對著她說，“我陪你去。”
廚房不大，磚砌的灶台，牆上掛著一排銅鍋，灶膛裡火燒得旺。昆汀把兔子處理乾淨的速度快得驚人，刀在他手裡跟長在上麵一樣，幾下就分成了塊。
黎明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
“你這手法不錯。”原來她以斯萊的身份做菜的時候，感覺也大差不差。
“打小乾的。”昆汀頭也不抬，“我爸走得早，家裡就我媽和我。”
黎明“嗯”了一聲，不敢接這個話，怕揭人傷疤。
“你會做飯嗎？”昆汀倒像是沒有半分芥蒂，依然開開心心地和她閒聊。
“會。”黎明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維護自己某馬甲作為廚師的尊嚴。
“真的假的？”昆汀真有點驚訝了。
“真的。”黎明想了想，補了一句，“我做的可好吃了。”
「不過是用遊戲係統一鍵直出。」黎明在心裡補充道。
昆汀手上的刀頓住了，歪著頭看她，表示疑惑。
“……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騙你乾嘛？”遊戲的事，怎麼能叫騙呢。
“你連鍋都沒有，還說自己做飯好吃。”昆汀睜大眼睛控訴她。
“……”
黎明決定閉嘴。
兔肉先用豬油煸到發黃，再倒熱水，扔進土豆、洋蔥、一小把迷迭香，蓋上蓋子，把火壓小。
濃鬱的香氣很快鋪滿廚房，勾得人忍不住頻頻吸氣。
黎明坐在灶台邊的小板凳上，抱著膝蓋，一句話也不說。
“還得燉一會兒。”昆汀在她旁邊坐下來，也抱著膝蓋，兩個人並排看著那口鍋。
火光在灶膛裡搖曳。
“黎明，你為什麼要來光明城啊？”
黎明沉默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她說，“我睡了一覺，醒來就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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