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最屈辱的一夜
高永康在沙發上睡了三天。
這三天，蔣雪把他當成了空氣。
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門，很晚才帶著一身酒氣和香水味回來。
蔣雪甚至連看都懶得看高永康一眼，走進主臥，反鎖房門。
高永康也懶得理她。
他白天依舊假裝出去找工作，實際上是去網吧和何薇一起，繼續深挖趙旭的罪證，同時也在為自己的下一步計劃做準備。
高永康就像一個潛伏在暗處的獵人，冷靜地等待著最佳的狩獵時機。
第四天深夜，高永康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一點。
蔣雪還沒回來。
會是誰？
高永康走到門口，通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讓他意想不到，卻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趙旭。
他手裡提著一瓶紅酒，臉上帶著醉意和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高永康沒有開門。
他想看看，趙旭想玩什麼把戲。
門鈴還在執著地響著。
幾分鐘後，門外傳來了蔣雪的聲音。
“來了來了，別按了。”
高永康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門開了。
蔣雪果然和趙旭在一起。
她穿著性感的吊帶裙，臉上帶著嬌媚的紅暈，顯然也喝了不少酒。
“旭，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我都睡了。”
蔣雪的聲音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趙旭笑著，伸手摟住了蔣雪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兩人完全無視了站在客廳中央穿著睡衣的高永康。
或者說，他們就是故意要讓他看見。
“老公，還沒睡呢？”
蔣雪終於將目光轉向高永康，語氣裡充滿了炫耀和挑釁。
“你怎麼睡在沙發上？客房的床不夠你睡嗎？”
高永康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哦，對了，我忘了。”
蔣雪故作恍然大悟狀，“現在這個家是我說了算。”
“旭，你別管他。”
蔣雪拉著趙旭的手，就要往主臥走。
“他就是個沒用的廢物，看見我們過得好，心裡不舒服呢。”
趙旭停下腳步。
他看著高永康，眼神裡滿是輕蔑和玩味。
趙旭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國王，而高永康，隻是一個卑微的，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螻蟻。
趙旭拉著蔣雪，走到高永康麵前。
他伸出手，捏住蔣雪的下巴，當著高永康的麵，狠狠地吻了下去。
蔣雪半推半就，發出嚶嚀的聲音，雙手環住了趙旭的脖子。
這個吻，充滿了占有和示威的意味。
高永康站在原地，雙拳在身側死死地攥緊。
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傳來一陣陣刺痛。
他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衝動，衝動就中了他們的圈套。
一吻結束，趙旭舔了舔嘴唇，看著滿臉通紅的高永康笑了。
“高永康，看到了嗎？”
“雪兒是我的女人，這個家，也很快就是我的了。”
“你，識相的話，就趕緊簽了離婚協議，淨身出戶滾蛋。”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赤裸裸的威脅。
高永康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幾乎要控製不住體內的力量。
“旭，別跟他說廢話了。”
蔣雪拉著趙旭，嬌嗔道，“我們進去吧，別讓這個掃把星影響了我們的心情。”
趙旭點了點頭。
他摟著蔣雪，大搖大擺地走向主臥。
進門前，蔣雪回頭對著高永康，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哢噠。
主臥的房門被無情地反鎖了。
那一聲落鎖的聲音，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高永康的心上。
客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高永康緩緩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能聽到，從主臥的門縫裡，隱隱約約傳來了蔣雪的笑聲，和趙旭的調情聲。
還有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每一絲聲音，都像一根鋼針，紮在他的耳膜上，紮在他的心臟上。
憤怒，屈辱，怨恨。
所有的負麵情緒要將他吞沒。
他想衝過去，一腳踹開那扇門，將那對狗男女撕成碎片。
但他不能。
理智像一根繃緊的弦死死地拉著他。
他拿出手機，手指顫抖地點開了一個應用。
那是一個遠程監控軟件。
前幾天，他趁蔣雪不在家，在客廳的吊燈上安裝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正對著主臥的房門。
他要錄下這一切。
他要讓趙旭，這個所謂的成功人士，留下最肮臟，最無法辯駁的證據。
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客廳的畫麵。
那扇緊閉的房門嘲笑著他的無能和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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