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軟飯男的真麵目
高永康和何薇的合作，像在黑暗中點燃的引線，朝著趙旭和蔣雪的虛假世界蔓延。
何薇的效率極高，她對趙旭了如指掌。
她不僅提供了趙旭的個人信息，甚至還給出了幾個趙旭常用的，用來隱藏資產和進行灰色交易的銀行賬戶。
高永康在網吧的包間裡，對著電腦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他動用所有技術知識，順著何薇給出的線索，剝開趙旭的偽裝。
每一個發現，都讓高永康對這個男人有了新的認知。
趙旭名下的啟航科技，根本就是一個空殼公司。
所謂的星辰計劃，不過是竊取了高永康公司的核心代碼後，換了一個名字的劣質仿冒品。
而趙旭對外吹噓的幾輪融資，更是子虛烏有。
他賬麵上的資金流水，混亂不堪。
大筆的資金進出，都指向了幾個海外的線上博彩平台。
何薇給他的錢，蔣雪給他的錢，還有從其他女人那裡騙來的錢，都被趙旭像流水一樣，扔進了這個無底洞。
他還欠著好幾家小額貸款公司的高利貸，利滾利之下，那數字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這就是蔣雪口中那個一表人才，穩重靠譜的趙旭。
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一個靠欺騙女人為生的軟飯男。
一個滿嘴謊言的詐騙犯。
高永康將所有的證據，一份份地整理、截圖、打印。
銀行流水、貸款合同、博彩網站的下注記錄、空殼公司的注冊信息。
他將這些白紙黑字的罪證整理得整整齊齊，足有半指厚。
做完這一切，高永康走出網吧。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家打印店，將這些文件又複印了一份，妥善地和房產證放在了一起。
回到那個所謂的家時，已經是深夜。
蔣雪躺在主臥的床上，正敷著麵膜，一邊玩手機一邊和趙旭語音聊天。
那聲音甜得發膩。
“旭，你別擔心，那個窩囊廢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他就是嫉妒你比他有本事，故意在同學會上鬨事，想讓你難堪。”
“你放心，等我們的項目成功了，我第一個就跟他離婚，把他掃地出門！”
高永康站在門口聽著。
他心中沒有了憤怒，隻剩下麻木和嘲諷。
高永康沒有去打擾蔣雪的美夢。
他走進主臥，在蔣雪詫異的注視中，一言不發地將那厚厚一疊文件放在她的床頭櫃上。
然後，高永康轉身離開，走進了客房。
蔣雪疑惑地拿下臉上的麵膜，拿起那疊文件。
“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她嘀咕著，翻開了第一頁。
下一秒，她的瞳孔一縮。
那是趙旭的銀行賬戶流水，上麵清晰地標注著每一筆資金的去向。
“博彩平台充值，五萬。”
“博彩平台充值，十萬。”
蔣雪的手開始顫抖。
她一頁一頁地往下翻。
趙旭和不同女人的曖昧聊天記錄。
趙旭欠下的高利貸合同，上麵鮮紅的指印刺痛了她的眼睛。
趙旭用空殼公司偽造的投資協議。
每一頁，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色，從疑惑，到震驚，再到慘白。
她不相信。
她不願意相信。
那個在她麵前溫柔體貼，描繪著美好未來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個騙子？
蔣雪像瘋了一樣，立刻撥通了趙旭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趙旭帶著睡意的聲音。
“雪兒，怎麼了？這麼晚還不睡？”
“趙旭！”
蔣雪帶著哭腔和顫抖，“我問你，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
“什麼東西？”
趙旭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高永康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些你的銀行流水和貸款合同，他說你是騙子，說你拿我的錢去賭了！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快告訴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沉默，讓蔣雪的心，一點點地沉入穀底。
過了幾秒鐘，趙旭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無奈和寵溺的笑意。
“雪兒，你怎麼這麼傻？”
“高永康的話你也信？”
“他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為了和你離婚，為了不分你財產，他什麼卑鄙的手段用不出來？”
趙旭的話語像帶著魔力，安撫著蔣雪幾近崩潰的情緒。
“那些東西，當然是偽造的！現在P圖技術那麼發達，偽造幾張銀行流水有什麼難的？”
“你想想，如果我真是個騙子，是個賭徒，我能拿下星辰計劃這麼大的項目嗎？我能被提拔成項目總監嗎？”
“寶貝，他就是嫉妒我們，想破壞我們的感情，你千萬不能上他的當啊。”
“真的嗎？”
蔣雪的聲音裡還帶著懷疑。
“當然是真的。”
趙旭的語氣無比堅定。
“你忘了我答應你的嗎？等我們的項目成功了，我們就買海景別墅，買跑車，讓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要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的眼光。”
“那個高永康，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他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汙蔑我，你不要被他影響了心情。”
趙旭的甜言蜜語，像一劑強心針，讓蔣雪搖搖欲墜的信念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是啊。
高永康就是嫉妒。
他自己沒本事，就見不得別人好。
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報複自己，來阻止自己過上好日子。
一定是這樣！
“我知道了，旭。”
蔣雪吸了吸鼻子，“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的。”
“傻瓜，我怎麼會怪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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