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喂！你乾嘛！
許塵垂眸，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她的睫毛在抖，手指扣在他袖口上的力道大得讓他覺得有些疼。
這丫頭，是真急了。
他心底劃過一絲無奈，卻又夾雜著一縷自己都未察覺的愉悅。
不過他什麼都沒說，隻是用空出來的左手自然地接過她肩上的書包。
單手提著，然後轉頭對兩位大媽扯出一個禮貌但疏遠的笑。
“家屬來接了，阿姨們慢走。”
大媽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隻好訕訕地收起手機，互相使了個眼色，嘀嘀咕咕地走了。
周圍看熱鬨的家長也識趣地散開。
許塵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洛語幽的手還掛在他胳膊上沒鬆。
“上車。”
她這才慢吞吞地鬆開手，鑽進了副駕駛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瞬，外麵所有嘈雜的聲音都被隔絕了。
許塵繞到駕駛座坐進來，發動車子。
暖風從出風口湧出來，車裡安靜到隻剩下空調的低鳴。
洛語幽靠在座椅上，安全帶勒著她的胸口，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膝蓋。
沉默了大約二十秒，她率先開口。
“哥哥，那兩個阿姨跟你聊了多久啊？”
“幾分鐘吧。”
“她們說了什麼？”
“誇我帥，要給我介紹對象。”
許塵淡淡道，帶著幾分無奈。
天知道，他現在可真沒有結婚的打算啊。
洛語幽的手指搭在安全帶鎖扣上，無意識地撥弄著。
“那個……她們外孫女的照片，你看了沒有？”
“沒看。”
“真的沒看？”她追問，聲音裡有一絲不確定。
“真的。”
許塵腦子裡晃過那張P得快認不出人樣的濃妝臉，胃裡輕微不適。
他還不至於饑不擇食到那種地步。
他就是餓死……跳下去……也絕不會將就……
車子拐出小街彙入主乾道，洛語幽又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更輕了。
“哥哥，你覺得大學畢業的女生會不會更好相處呀？”
許塵右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睛看著路麵，嘴角動了動。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隨便問問。”
她的語氣完全不像隨便問問。
“她們是不是更成熟，更懂事，不會老是黏著人？”
“語幽，你今天有點不對勁。誰惹你了？”
許塵有點懵，但想了想今天就是語幽的生日，她可能覺得自己把她的生日忘了，所以才生氣了吧？
可他現在還不能說，不然待會兒的驚喜效果可要大打折扣。
“我沒有不對勁，我是在很認真地問你！”洛語幽猛地扭頭，對上他的視線。
她的眼眶紅紅的，一層薄薄的水汽在裡麵打著轉，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那副樣子，委屈又可憐。
許塵心頭軟了一下，但還是迅速把視線轉回前方，專心開車。
“路上有點堵，到家可能要多花點時間。”他故意轉移話題。
“我問你的不是這個。”
“今晚降溫，家裡暖氣記得開到二十六度。”他繼續顧左右而言他。
“哥哥！”
許塵挑了一下眉毛，沒吭聲。
洛語幽用力扭頭去看車窗外，眼神遊離。
好氣。
哥哥對什麼事都能四兩撥千斤地繞過去，唯獨她的情緒，他有的時候就裝作看不懂。
她卻不知道，身旁的許塵，正用餘光打量著她氣鼓鼓的側臉，心底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小丫頭片子，占有欲還挺強。
餐廳七點的預定，手鏈包裝盒在大衣內側口袋裡，平板昨天已經到了公寓藏在衣櫃頂上。
一切都準備好了。
現在隻需要把這隻炸了毛的小貓安安全全騙到目的地。
車子沒有按照往常的路線駛向公寓。
在一個巨大的十字路口，許塵打了右轉燈，方向盤一轉，拐入了通往城市最繁華商業區的主乾道。
洛語幽正對著車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生悶氣，完全沒留意到窗外的街景正在悄然變化。
路邊的霓虹燈招牌越來越密集，在濕冷的空氣中拉出長長的光軌。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流光溢彩，路兩旁的行道樹上纏繞著成片的暖黃色燈串，將整條街道裝點得如同夢境。
約莫半小時後，白色的特斯拉減速，平穩地滑入一棟摩天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引擎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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