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長這麼帥，有沒有女朋友啊？
十二月十八日，蘇城一中。
下午兩點，校園廣播裡傳出教務處的緊急通知，因極端降溫天氣預警，全校提前兩小時放學。
教室裡一片歡騰，桌椅推拉聲和收拾東西的窸窣聲攪成一團。
洛語幽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不緊不慢地把課本塞進書包。
翻練習冊的時候，小手碰到了一個不屬於她的東西。
……一封信。
粉色的信封，封口處貼著一個心形貼紙，背麵用藍色圓珠筆寫了一行字：給洛語幽同學。
她把信抽出來，還沒來得及打開，坐在旁邊的同桌趙曉曉就湊了過來。
“哇哦，又是情書？”
“語幽，我給你數著呢，這都這個月第五封了吧？”
洛語幽麵無表情地把信隨手放在桌麵上，沒有要拆的意思，繼續收拾東西。
“哎呀~你倒是拆開看看嘛，說不定寫得特別動人呢？”
趙曉曉胳膊肘撐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背上，一臉八卦的興奮勁。
“語幽，說真的，你到底有沒有喜歡的男生啊？或者你是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
洛語幽拉書包拉鏈的手停了一拍。
男朋友。
這三個字落進耳朵裡的一瞬間，她腦海立刻浮現出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高挺的鼻梁，微蹙著的眉頭，還有那雙總是淡淡的卻能把她所有小動作儘收眼底的眼睛。
緊接著，另一幅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那是上周的某天深夜，她起來倒水，路過浴室的時候門沒關嚴。
水汽氤氳中，哥哥背對著她，赤著上半身站在洗手台前。
寬闊的肩背線條流暢，肌肉勻稱緊實。
他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堅實的背肌隨著動作舒展起伏，水珠順著小腹一路下滑。
她當時整個人就在那傻不愣登的愣在那裡。
直到許塵轉頭發現她，來了一句“看夠了沒”，她才紅著臉小跑回了房間。
那天晚上她在被子裡像個烙餅一樣翻了很久，始終睡不著。
後來，她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很熱，空氣裡似乎是哥哥身上那種好聞的沐浴露味道，她被什麼東西緊緊箍著，動彈不得，既恐慌又有一種安心的沉溺感……
……
“語幽？”
“喂！洛語幽！想什麼呢，臉怎麼紅成這樣了？”
趙曉曉狐疑地看著她。
洛語幽被喚回現實，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低下頭，用力將書包拉鏈“唰”地一下拉到底，聲音悶悶的。
“沒有男朋友。”
“那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教室裡……太熱了。”
洛語幽把那封沒拆的情書塞回抽屜最深處，背起書包站起來，然後逃一樣地走出了教室。
走出教學樓的那一刻，冷風迎麵撲過來。
她把下巴縮進圍巾裡，羊絨的觸感柔軟又溫暖。
今天是十二月十八號。
她的生日。
這個念頭隻在心裡轉了一圈就被她主動壓下去了。
哥哥最近上班很忙，陳少傑不在，公司的事全堆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每天回到公寓，俊朗的臉上都寫著藏不住的疲憊。
她不想讓他再操心任何多餘的事。
生日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
校門口烏泱泱的全是人頭。
家長們舉著傘擠在鐵柵欄外麵，電瓶車和私家車把整條路堵得水泄不通。
洛語幽側著身子逆著人流往外擠，繞過那一排臨時停靠的車輛，走上平時固定的那條小街。
隔著五六十米，她就認出了那輛白色特斯拉。
可她的腳步卻在下一秒硬生生停住了。
車子旁邊圍了兩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大媽。
兩個人把許塵堵在車門和路沿石之間。
一個扯著他的袖口在說什麼，另一個已經掏出手機在那裡翻通訊錄。
許塵穿著深灰色的長款大衣，身高在兩個大媽中間顯得很突兀。
他側著身子靠在車門上，麵容帶笑。
“小夥子一個人來接妹妹放學啊？長這麼帥，有沒有女朋友啊？”
“沒有？哎喲，不可能吧！別不好意思嘛！”
“阿姨跟你說，我家外孫女，今年剛大學畢業，就在市中心的銀行上班，人長得可漂亮了！我這有照片，你看看，絕對不騙你！”
“對對對！小夥子你加個微信嘛，就當多認識個朋友，又沒什麼損失的，你們年輕人就要主動一點！”
洛語幽站在幾步之外，冷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可她整個人卻好像被凍在原地了。
那些熱情的聲音傳進進她的耳朵裡，像無數根細小的刺紮進皮膚。
接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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