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家的溫度
許塵的側臉從車窗裡露出來，鼻梁高挺。
路燈的光帶從他臉上掠過，在他清冷的眉眼間投下短暫的陰影。
車內的暖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發，整個人少了幾分平素的疏離。
洛語幽站在寒風裡，就那麼看呆了。
哥哥今天……好像特別好看呢。
“還傻愣在那乾嘛？上車。”
許塵的聲音把少女的神思拉了回來。
“哦……”
洛語幽小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一股暖意立刻將她包裹。
臉頰上被風吹出的僵硬感，瞬間消散。
這輛白色特斯拉是一個月前提的。
那陣子連著下了好幾場凍雨，許塵天天騎著機車去學校接她。
回家的時候，兩個人都凍得手指僵硬。
第二天許塵就去了4S店。
全款，眼睛都不帶眨的。
洛語幽知道後，捧著杯熱水半天沒說話，最後小聲憋出一句：
“哥哥……你花錢太厲害了。”
許塵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你管我。”
……
此刻。
車裡放著一首英文純音樂——Time to love（……）
舒緩的純音樂，聽著讓人的心情都放鬆了許多。
中控台的杯槽裡，一杯熱奶茶正冒著熱氣，杯壁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許塵沒看她，直接把奶茶拿起來遞到她手邊。
“喝吧，剛買的，你喜歡的芋泥啵啵。”
“謝謝哥哥。”
洛語幽雙手接過去，杯壁的溫度隔著她薄薄的手套傳過來，暖洋洋的。
她低頭吸了一口，溫熱的奶香混合著軟糯的芋泥在口腔裡化開。
“唔……好好喝！”她滿足地眯起眼睛。
“好喝就行。”
許塵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將車緩緩彙入主乾道的車流裡。
另一隻手伸過去，把空調溫度又調高了兩度。
“段考成績出來了嗎？”
“出了。”洛語幽捧著奶茶，乖乖地報數，“語文一百二十三，數學一百四十一，英語一百三十八，理綜兩百六十七，年級排名第十一。”
許塵嗯了一聲，目光平視前方。
“比上次進步了三個名次，還行。”
“嗯。”洛語幽彎了彎眼睛。
她知道，這是哥哥表達肯定的方式。
車內安靜了一小會兒，隻有暖風出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洛語幽又吸了一口奶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聲音放輕了些。
“哥哥，還有一個事。”
“說。”
“我爸……最近一直沒有出現過。”她低頭看著杯蓋上那個小小的出氣孔，“保安室那邊也沒有接到過任何電話，班裡同學也沒人再議論了。”
許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兩下。
“那就好。”
他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陳少傑當初動用的那些手段，足以讓那個男人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敢再出現。
他將車拐入一條岔路，沒有往回家的方向開。
洛語幽察覺到路線不對，歪著頭看他。
“哥哥，我們不回家嗎？”
“先去趟超市，”許塵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歎了口氣，“天氣預報說這周要降到零下，家裡的毯子太薄了，再買點過冬的東西。”
洛語幽沒再說話，乖巧地點點頭。
哥哥總是在這些小事上，細心得不像話。
……
商場內。
兩人推著購物車走在生活用品區。
洛語幽裹著那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圍巾已經摘了拿在手上。
露出一張在暖光下白白嫩嫩的小臉。
鼻尖還泛著從室外帶進來的薄粉，嘴唇因為喝過熱奶茶而微微潤澤。
她本就生得漂亮，這段時間被養得很好，脫去了原先的病弱感，那種清冷乾淨的氣質便再也藏不住。
一路上，不少顧客都忍不住朝她投來目光。
洛語幽卻渾然不覺，她正踮著腳，費力地翻看貨架最高層一條厚毛毯的標價牌。
當看清上麵那個三位數的價格後，她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她放下那條毯子，轉頭看許塵，聲音小小的。
“哥哥，這個有點貴，網上同款才一百多，我們回去下單吧？”
許塵正在旁邊挑另一款。
他頭也沒回，把手裡那條質地柔軟的天藍色羊絨毯直接扔進了購物車筐裡。
然後又拿了一條粉色係的，也丟了進去。
“網上的摸不到手感，萬一買回來紮人怎麼辦。”
洛語幽看著購物車裡那兩團價值不菲的毯子，嘴唇動了動。
她想說，她不怕紮人，她以前睡得是更差的東西。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了，哥哥肯定會不高興的。
她小步跟上許塵的腳步，走過保暖內衣區的時候，許塵又拿了幾件厚實的家居服。
她小步跟上許塵的腳步，走過保暖內衣區的時候。
許塵又隨手拿了幾套厚實的珊瑚絨家居服，比對著她的身高，然後丟進車裡。
路過日用品區，購物車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
洛語幽正低頭研究家居服上的可愛圖案，沒注意前方，一下子撞上停下的購物車扶手。
她抬頭，順著許塵的視線望過去。
貨架上，是琳琅滿目的女性衛生用品。
洛語幽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熱度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廓。
她下意識地想拉著購物車掉頭就走。
太……太羞恥啦！
許塵卻很鎮定，他隻是瞥了一眼貨架，然後目光轉向她，用純粹詢問的眼神。
“家裡廁所那包是不是快用完了？你習慣用哪個牌子？”
他的聲音溫和，語氣也和平時問她“晚飯想吃什麼”一樣正常。
可洛語幽的腦子已經炸成了一片煙花。
她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都可以……”
許塵沒再為難她，他掃了一眼貨架，憑借自己偶爾在廁所垃圾桶裡瞥見的包裝記憶，伸手拿了五袋日用和五袋夜用，動作乾脆利落地扔進購物車。
接著，他又彎腰從下層貨架拿了一盒紅糖薑茶。
做完這一切，他才推著車，繼續往前，好像剛才隻是買了兩包抽紙一樣自然。
洛語幽紅著臉，小跑著跟在他身後，心裡卻翻江倒海。
尷尬，窘迫，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被細致入微照顧著的暖意。
……
再到寵物用品區。
一大袋進口幼貓凍乾和一個全封閉式的智能貓砂盆，也被一一放進了越來越滿的購物車。
洛語幽跟在他身側，語氣已經恢複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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