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遊擊戰術十六字訣，孫子兵法直呼內行
濃墨順著狼毫筆尖滴落。
砸在粗糙的宣紙上。暈開一團不規則的黑斑。
偉人的手腕猛地下壓。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筆鋒在紙麵上遊走，力透紙背。筆毛摩擦紙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十六個大字，一氣嗬成。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墨跡還沒乾。
這十六個字突然亮了起來。
字體掙脫了泛黃的宣紙，化作十六團刺眼的金光，緩緩升上天幕。
光芒越來越盛。
字越升越高，越脹越大。最後像十六顆金色的星辰，死死釘在漆黑的夜空裡。
金光照亮了萬界時空的蒼穹。
春秋，吳國軍營。
連日的陰雨讓帳篷裡透著一股子黴味。
孫武坐在案幾前，手裡攥著一卷剛刻好的竹簡。竹片邊緣還帶著毛刺。
看到天上的十六個字。他手指一鬆。
竹簡砸在泥地上。麻繩散開，竹片滾了一地。沾上了泥水。
孫武沒去撿。
他死死盯著那幾行金字。乾裂的嘴唇翕動，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氣聲。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孫武抓著案幾的邊緣，指節泛白。
“這後生，竟把避其銳氣發揮到了這等無賴的地步。”
他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指，點開藍色光幕。
【齊國兵家 孫武】：好一招以退為進！
【齊國兵家 孫武】：放棄城池，把這幾萬萬老百姓當做泥沼。敵軍陷進去，天時地利人和全成了催命符！
戰國，齊國。
孫臏坐在木輪椅上。
天氣轉涼，他被挖去膝蓋骨的斷腿隱隱作痛。
他雙手用力搓著乾癟的大腿。隔著粗布褲子，搓得手心發燙。
看著光幕上的彈幕。他咬著牙，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木輪椅的輪軸發出乾澀的嘎吱聲。
【齊國軍師 孫臏】：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齊國軍師 孫臏】：這十六個字，把兵法寫透了。不重一城一地的得失，專捏敵人的軟肋。這哪是在打仗，這是在熬鷹！
光幕上的金字瘋狂滾動。
三國，許昌。
曹操的頭風病正發作。腦袋裡像有把生鏽的鑿子在死命地鑿。
他煩躁地把案幾上的公文全掃到地上。
青銅硯台砸在地磚上，墨汁濺上他的布鞋。
瞥見天幕上的字，曹操愣住了。
他抓起果盤裡的一把裁紙小刀。刀刃不小心割破了食指，滲出一粒血珠。
他渾然不覺。
曹操攥著刀，直接在金絲楠木的案麵上刻了起來。
木屑紛飛。
他把這十六個字，一刀一刀刻進木頭裡。力道大得刀刃都在打顫。
“夠滑頭。”曹操一邊刻，一邊發出一陣破音的乾笑。
“孤當年在濮陽被呂布追著打，若是懂這套無賴打法，何至於燒了胡須逃命！”
“啪”的一聲。
裁紙刀的刀尖斷了。半截鐵片彈飛，釘在旁邊的木柱上。
曹操扔了斷刀，大笑著點開光幕。
【大魏武帝 曹操】：專挑軟柿子捏，打不過就跑！這叫什麼正規軍？這就是一群成了精的土匪！
【大魏武帝 曹操】：但這土匪打法，偏偏無解！妙啊！
蜀漢，成都丞相府。
悶熱的穿堂風吹進大殿。
諸葛亮抓著紫毫筆。手腕懸在半空。
墨汁順著筆尖滴下來，砸在剛寫好的北伐陣圖上。黑墨糊住了一座城池的標記。
他沒理會廢掉的陣圖。
諸葛亮平時最重排兵布陣，講究堂堂正正之師。
可看著天幕上的十六個字，他覺得胸口發悶。
他扔了筆，抓起空白的竹簡，用指甲在上麵死命地劃。指甲劈裂了，傳出鑽心的疼。
“弱軍抗衡強敵的絕命招數……”他喃喃自語。
【蜀漢丞相 諸葛亮】：此法將遊擊升華為兵家大道。
【蜀漢丞相 諸葛亮】：敵軍看似勢大，卻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紅軍有當地農人掩護，猶如魚入大海。這仗，反動派已經輸了一半！
萬界時空，炸開了鍋。
古代那些自詡兵法大家的將軍們，全都看傻了眼。
在他們的認知裡，打仗就是兩軍對壘。戰鼓一響，步兵衝鋒。誰的兵多，誰的甲厚，誰就能贏。
就算用計謀，也是水淹火攻。
誰見過這種打法？
大唐，太極殿。
李靖站在武將行列裡。他用力搓了搓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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