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列強割地？漢武帝拔劍怒罵後世子孫
刀叉劃破黃褐色的羊皮紙。
發出裂帛般的悶響。
帶血的刀尖挑起一大塊染紅的疆域，隨意地丟進一個白瓷盤子裡。
金發碧眼的洋人們拍著手。
他們大笑著，用生硬的漢話喊著“乾杯”。
高腳杯碰在一起。
紅酒濺出來，落在潔白的桌布上，紅得像血。
萬界時空安靜得隻剩風聲。
天幕上，旁白的聲音變了。
沒有了之前誇讚陳喬年時的悲壯，隻剩下冷冰冰的播報。
一張張泛黃的紙張憑空飄在天幕中央。
每張紙的末尾，都蓋著猩紅的大印。
《南京條約》。
《馬關條約》。
《辛醜條約》。
密密麻麻的黑字像是一群吃人的螞蟻，在天空上爬行。
伴隨著播報聲，字跡被放大。
“割讓香港島。”
“割讓遼東半島、台灣島及所有附屬各島嶼。”
“賠償白銀兩億兩。”
“賠償白銀四億五千萬兩。”
畫麵裡，一箱箱白花花的銀錠堆成了一座座大山。
接著，它們被搬上一艘艘冒著黑煙的鐵甲艦，運往大洋彼岸。
繁華的沿海城市被劃出了一塊塊鐵絲網。
那是租界。
一塊木牌被釘在公園的大鐵門上。
上寫著八個大字：華人與狗不得入內。
穿著黑皮衣的巡捕拿著一根包鐵的警棍，狠狠砸在一個路過苦力的頭上。
苦力捂著腦袋倒在地上。
血順著他的手指縫留下來，滴在租界乾淨的柏油路上。
巡捕嫌棄地在苦力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
大漢，未央宮。
劉徹手裡那塊還沒吃完的烤羊肉，“啪”地掉進了青銅盤裡。
他猛地站了起來。
起的動作太猛，膝蓋直接撞翻了麵前的案幾。
酒壺滾落在地。
清亮的酒水潑在厚重的羊毛氈上，洇出一大片水漬。
他沒管。
劉徹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塊“華人與狗不得入內”的木牌。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鼻翼劇烈扇動。
每次吸氣都像是在拉一個破爛的風箱。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突突直跳。
“蠻夷……”他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發抖，“區區金毛蠻夷！”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天子劍。
劍刃出鞘，帶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劉徹大步走到倒塌的案幾前，雙手握住劍柄，狠狠劈了下去。
“哢嚓！”
上好的金絲楠木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木茬崩飛，一根細長的木刺紮進他的手背。
他不覺得疼。
提著帶血的手，劉徹拿劍指著天幕。
“朕打匈奴，打得他們遠遁漠北！打得他們不敢南下牧馬！”
“朕的冠軍侯，封狼居胥！”
“朕的大漢，四方臣服！”
他眼眶憋得通紅，嘶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撞擊回蕩。
“這後世的子孫，居然讓外夷在自家大門上釘這種牌子？”
“幾億兩白銀！割地！賠錢！”
劉徹氣得把劍摔在地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
他衝到半透明的光幕前，手指瘋狂點戳。
【大漢武帝 劉徹】：一群軟骨頭！刀架在脖子上不知道反抗嗎！
【大漢武帝 劉徹】：大漢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沒有兵嗎？給朕打！
【大漢武帝 劉徹】：打到國庫空虛，打到男丁死絕，也絕不割一寸土！簽條約的狗東西，給朕誅他九族！
這幾條彈幕帶著衝天的戾氣，霸占了天幕的頂端。
大唐，太極殿。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身子往前傾。
他的手指死死摳著龍椅的龍頭扶手。
一塊金漆被摳掉，指甲縫裡塞滿了金粉和木屑。
李靖站在武將那一列。
他沒說話。
但他把腰間的橫刀抽出來了一半。
半截刀刃反著冷光。
他盯著天幕上那些冒著黑煙的外夷鐵甲艦，手腕因為用力過度在微微發抖。
程咬金憋不住了。
那張黑臉漲得發紫，額頭的汗珠子往下滾。
“爺爺的宣花斧呢！”程咬金猛地扭頭，衝著殿外的金吾衛大吼，“把老子的斧頭拿來！”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一根紅漆柱子上。
震得房梁上的灰直往下掉。
“幾隻長毛野猴子，也敢在咱們華夏的地盤上劃地盤？”
大唐的天可汗，萬國來朝。
外夷使節在太極殿前連頭都不敢抬。
現在，這些洋人居然坐在華夏的土地上，踩著華夏百姓的脊梁喝紅酒。
李世民鬆開扶手，點開了光幕。
【大唐太宗皇帝 李世民】：後世的兵將死絕了嗎？由著外番如此淩辱！
【大唐太宗皇帝 李世民】：朕若在那世，定要親率玄甲軍，踏平這些蠻夷的狗窩！
天幕上的畫麵還在變。
圓明園的大火燒透了半邊天。
精美的琉璃瓦在烈火中炸裂，發出劈啪的聲響。
幾個穿著洋裝的士兵抱著比人還高的青花瓷瓶，大笑著往外跑。
帶不走的絕世字畫，被他們隨手扔進火堆裡踩爛。
那都是幾千年的家底。
大宋，汴京。
趙佶正拿著一塊絲綢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一塊新得的太湖石。
看到天幕上的大火，他手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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