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覺醒年代，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
“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
清脆的少年聲音穿透了雲層。
在曆朝曆代的上空久久回蕩。
萬界時空安靜了。
掉漆的木講台上，先生手裡的半截粉筆斷成了兩塊。
粉筆灰簌簌落在黑板槽裡。
先生張著嘴，忘了說話。
底下那些穿著長衫的學童，有的在摳手指，有的在發愣。
隻有那個站著的少年。
粗布褂子洗得發白，袖口還打著一塊藍色的補丁。
他站得像一杆戳在地裡的紅纓槍。
眼睛裡沒有升官發財的算計。
全是滾燙的火星。
大明，東宮。
紫檀木書案上攤開著一本《孟子》。
太子朱標的手抖了一下，狼毫筆尖戳在宣紙上。
墨汁迅速暈開，毀了一篇好字。
“殿下？”太傅方孝孺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朱標沒理他。
他盯著天幕，站了起來。
“太傅，我大明的學子，十年寒窗，到底圖個什麼？”
方孝孺趕緊拱手。
“自然是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為朝廷效力，為主分憂。”
朱標笑了。
笑聲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紅牆綠瓦。
“為主分憂？是圖金榜題名後的高頭大馬吧。”
“是為了回鄉能多占幾百畝免稅的田，為了出門有轎子坐，為了能給妻兒掙一副誥命的頭麵。”
朱標轉過頭，看著方孝孺。
方孝孺卡殼了，臉憋得通紅，想辯駁卻找不到詞。
朱標沒再難為他。
他看著眼前泛著藍光的光幕，伸手點了一下。
【大明懿文太子 朱標】：我朝設科舉，取士萬千。滿口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
【大明懿文太子 朱標】：這後世少年，連件像樣的衣衫都沒有，胸中裝的竟是整個天下。大明學子，不如他。
大秦，丞相府。
李斯跪坐在竹席上。
旁邊擺著一摞摞剛整理好的法家竹簡。
他盯著天幕上那個少年的臉，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裡衣貼在脊背上，黏糊糊的。
“這後世的治國之法，簡直荒謬絕倫！”李斯猛地一拍大腿。
竹簡“嘩啦”散了一地。
法家講究弱民、愚民。讓老百姓隻知道種地和打仗。
要是底下的草民都像這個少年一樣，心裡裝著國家崛起，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誰去修長城？誰去蓋阿房宮？
這天下豈不是要亂套！
他趕緊意念一動，在光幕上發泄恐慌。
【大秦丞相 李斯】：豎子狂妄！不在家種地納糧，妄談什麼國家崛起！此等妖言惑眾之輩，若在大秦，必處車裂之刑！
天幕上立刻滾過幾條新字。
【大漢開國皇帝 劉邦】：放你娘的屁。老子要是有這種不圖錢不圖官，隻圖國家強盛的手下，老子把未央宮讓給他住一半！
【大唐太宗皇帝 李世民】：李斯老賊，你那大秦二世而亡，就是因為你心胸太窄。這少年氣度，朕若是遇見，必封他為異姓王！
各路帝王都在發酸。
這群人每天防著臣子貪汙，防著武將造反。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他們做夢都想有一群不要俸祿、不畏生死、一心為國的臣子。
可這在古代，根本不可能。
蜀漢，成都丞相府。
建興年的風帶著幾分悶熱。
諸葛亮坐在案前。
他正在批閱各州郡送來的官員考核名冊。
名冊堆得像小山。
竹簡散發著淡淡的黴味。
他捂著嘴，用力咳嗽了兩聲。喉嚨裡翻上一股子血腥氣。
他放下手裡的毛筆。
看著名冊上那些舉薦信。
這家想占一條水渠，那家想舉薦個不成器的侄子去當縣令。
滿篇寫的都是忠肝義膽。
字裡行間藏的全是蠅營狗苟。
諸葛亮歎了口氣。
他這一生，圖的是先帝三顧茅廬的知遇之恩，圖的是興複漢室的千秋大業。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尚。
可看了天幕上的少年，他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他圖的，終究隻是一家一姓的漢室江山。
可那少年圖的，是沒有皇帝的華夏民族。
諸葛亮伸出瘦削的手指，點了點光幕。
【蜀漢丞相 諸葛亮】：亮一生自詡忠義。今日方知，這忠的隻是君王，而非天下。
【蜀漢丞相 諸葛亮】：若天下學子皆有此心，何須明君在朝？天下自行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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