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界彈幕開啟，祖龍隔空訓斥崇禎
光幕幽幽泛著藍光。
那條豎線一閃一閃。
嬴政眯著眼。他伸出手指，在光幕上戳了一下。
指尖直接穿了過去，什麼都沒碰到。
大殿裡安靜得隻剩火盆裡木炭的劈啪聲。
旁邊那個叫“彈幕輸入框”的地方，浮現出一行小字：可憑意念輸入。
嬴政皺起眉頭。
他在腦子裡想了四個字。
光幕上的豎線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四個金燦燦的大字從他麵前的藍色方框裡飛了出去。
直衝雲霄。
天上那塊黑壓壓的巨大天幕右側，飄出了一行字。
【大秦始皇帝 嬴政】：朕乃始皇。
這行字特別大，橫著從右往左滑過半個天空。
全時空的人都抬著頭，眼睜睜看著這四個字劃過頭頂。
大漢，未央宮。
劉徹剛才踢翻了食案，正彎腰去撿酒樽。
一抬頭，看見天上飄過去的字，腳下一滑，一屁股坐進了油膩膩的肉湯裡。
他顧不上擦衣服上的油，死死盯著那個藍框。
大漢初年，長樂宮。
劉邦正翹著腿，由宮女給他捶著老寒腿。
看到天幕上的字，他猛地坐直身子。
“這老東西沒死？”劉邦一拍大腿。
他也學著在腦子裡過了一句話。
天上又飄過一行字。
【大漢開國皇帝 劉邦】：喲，秦始皇？你家那破秦朝早讓老子給滅了，你在這裝什麼神弄什麼鬼呢！
鹹陽宮外。
嬴政看著新冒出來的這行字，臉色鐵青。
他一把揪住旁邊趙高的衣領，把這胖太監生生提了起來。
“這劉邦是誰！給朕查！夷他十族！”
趙高雙腳亂蹬，連連翻白眼。
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扔掉手裡折斷的狼毫筆。
他用粗布擦著掌心的血。他看明白了。這東西把過去和後世的人全串在了一起。
名字前麵還帶著朝代和名號。
他意念一動。
【大唐太宗皇帝 李世民】：晚輩見過兩位前輩。劉邦前輩，秦朝二世就亡了。您那大漢，最後也分了三國。
【蜀漢昭烈帝 劉備】：大漢沒亡！朕在蜀中繼了正統！
【大魏武帝 曹操】：大耳賊閉嘴。
天幕上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各種金字在黑幕上互相擠兌，重重疊疊。
有的臣子連發個“陛下萬歲”都會手抖，字打成一堆亂碼。
大明，煤山。
風更大了。
朱由檢坐在爛泥地裡。
他的龍袍沾滿了臟水。那根上吊用的白綾就掉在手邊，被泥水浸透了。
城牆那邊的喊殺聲似乎弱了一點。
但他的心更冷了。
他仰著脖子，看著天上那些開國之君、千古一帝隔空對罵。
大漢？大唐？
人家都有鼎盛的時候。
他手裡隻有個爛透了的大明，連太監都跑光了。
朱由檢咬著下嘴唇，把那塊死皮生生咬下來，吞進肚裡。
他對著眼前的光幕，發了一條彈幕。
【大明末代皇帝 朱由檢】：列祖列宗。大明亡了。賊軍已破內城，百官皆降。朕在煤山歪脖子樹下，這就拿繩子去見你們了。
這條字很長，滑得很慢。
彈幕裡原本吵鬨的各路神仙，突然就安靜了。
鹹陽宮的石階上。
嬴政鬆開趙高。趙高癱在地上直倒氣。
嬴政看著那行字，眉毛倒豎。
他一步跨下台階。
【大秦始皇帝 嬴政】：荒唐！堂堂一國之君，打不過就上吊？你手裡的天子劍是燒火棍嗎！沒兵你不會自己上陣殺敵？尋死覓活，簡直丟儘了帝王的臉！
天幕上一靜，隨後徹底炸開。
【大漢開國皇帝 劉邦】：嘿，這大明的皇帝夠窩囊的。老子當年在白登被匈奴圍了七天，連馬尿都喝過，也沒想過找根繩子抹脖子啊。活著才有翻本的機會，蠢貨！
【大唐太宗皇帝 李世民】：君王死社稷，倒有幾分骨氣。但連個突圍的血性都沒，坐在這等死，確實可笑。朕當年虎牢關三千破十萬，靠的是拿繩子上吊嗎？
彈幕一條接一條砸下來。
字字誅心。
南京，皇宮。
朱元璋正端著一碗糙米粥。
看到那行字，他手一抖，粗瓷碗摔在磚地上，碎成八瓣。
米粥濺在龍鞋上。
他像頭被激怒的老獅子，一腳踹翻了桌子。
【大明太祖皇帝 朱元璋】：什麼？！大明亡了？！你個小畜生叫什麼名字！咱的大明怎麼會亡在你手裡！哪個賊軍敢破咱的城！你給咱說清楚！
【大明太祖皇帝 朱元璋】：你別死！你站起來去殺賊！上吊算什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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