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學長給我擦淚˃ ˄ ˂
孟歸愣了一瞬，顯然沒想到柏霄寒會噎他，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也是，玩啥反正寒哥都能帶飛。
“行吧，那你隨便玩。”
進入對局，謝隨想都沒想，跟著柏霄寒的打野往野區走。
“不是，”一旁的孟歸瞬間炸了，講話有點衝，“你個輔助開局跟打野乾啥？你跟我啊！”
謝隨被他這語氣激得不太舒服，想到他心情不愉快，還是耐心開口：“我不能跟他嗎？”
“可以跟我。”柏霄寒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很溫和，然後他轉向孟歸：“你先抗壓，等我抓。”
“……行吧行吧。”孟歸咬著牙應了。
但他們運氣不太好，撞上了係統製裁局，對麵很強，開局不過三分鐘，孟歸的射手就被越塔強殺，他心情又差，隊友報點也不看小地圖，意識手法全沒了，所以人頭送的格外絲滑。
到了八分鐘的時候他已經連送四個頭，經濟全場墊底，屏幕再一次灰了，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暴躁起來。
“不是你要一直跟他嗎？”孟歸拔高音量，“沒看到我一直在被越嗎？！你一次都不來，我玩個屁啊？”
不等謝隨解釋，柏霄寒就先替他擋了回去：
“幫優不幫劣，他跟我在下路出節奏，跟我沒問題。你把一塔放了，轉中吃我野區發育，記得注意我和中單的信號，別再被抓了。”
“……行。”
孟歸咬著後槽牙沒再吭聲，用力戳著手機，顯然上情緒了。
謝隨抿唇，老實跟在柏霄寒身邊，視野該開就開，技能該交就交，但畢竟是新手，操作笨拙得很，好幾次控人沒控住，團戰的時候手忙腳亂地按錯了技能。
一局拖了三十多分鐘，最後因為謝隨在河道探草的時候站位太靠前，被對麵蹲在草叢裡的三個人秒了，團戰少人直接潰敗，這局還是輸了。
“啪——”
孟歸將手機一摔，直接炸了：
“謝隨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煞筆吧？！打野滿血你給他擋什麼大，你一掉點團戰少人直接炸了！你到底會不會玩啊，號是租的吧？打這麼菜就回去好好練練別坑我們行嗎，我他媽的本來就煩……”
“孟歸，”柏霄寒厲聲打斷他，“遊戲而已，你別太過分。”
“哈，我哪裡過分？”孟歸被噎，火氣上頭了根本收不住，話頭轉得更尖銳了，“還有你為什麼這麼護著他？你們——”
眼看孟歸要把話轉到柏霄寒身上，謝隨猛地站起身。
“你給我閉嘴！”
孟歸一下子噤聲，瞪著謝隨，嘴巴還張著，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沒想到謝隨會這麼剛，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還以為謝隨隻是個不太合群的學弟，可此刻冷下臉來的謝隨真的很唬人，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打得確實不夠好，坑到你是我不對。但你自己心情不好，沒必要把火往我身上撒。”
謝隨冷冷道，“我不是你的出氣筒。”
說完，他又轉向柏霄寒，聲音低了些：“抱歉學長，我先不玩了。”
他轉身離開宿舍。
門被合上，宿舍裡陷入了一種低沉緊繃的安靜。
孟歸胸口劇烈起伏著，還沒消化完謝隨方才那一番話，就聽見柏霄寒的聲音響起。
“等謝隨回來，給他道歉。”
孟歸猛地抬頭，不可置信。
柏霄寒坐在椅子上，臉微微側著，半邊臉隱沒在陰影下，眉眼間看似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可孟歸跟他當了兩年的舍友，從來沒見過他這般，明明和平時無差，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心情不好，操作失誤，情緒失控，我都可以理解，但這都不是罵謝隨的理由，你必須給他道歉。”
沒聽到回答，柏霄寒偏頭掃了他一眼，目光如寒霜，“嗯？”
“我……我知道了寒哥。”孟歸硬著頭皮應下，他似乎沒有別的選擇。
柏霄寒稍稍滿意，不再理會他，收起手機離開了宿舍。
————
S大的公寓附近有一片人工湖，麵積不算大，但周邊種滿了垂柳和梧桐，入秋之後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飄在湖麵上，被晚風推著慢悠悠地打轉。
天色已經暗透了，路燈稀薄，這個點了湖邊也沒什麼人，隻有風穿過枝葉的沙沙聲。
謝隨蹲坐在湖邊的一塊石頭上麵，抱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臂上，發著呆。
儘管剛才受了氣當場就懟回去了，但是當著喜歡的人的麵被這麼劈頭蓋臉地罵，實在太難堪了。
他打了那麼久的腹稿，練習了那麼多次的操作，到頭來還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出了醜。
謝隨閉了閉眼，吐出一口氣，他真的不願意讓柏霄寒看到他糟糕的一麵。
正如柏霄寒帶給他力量一般，他想給柏霄寒帶來的，也是積極向上的情緒。
可似乎總是事與願違……
每一次他想表現得好一點，每一次他想讓自己看起來值得被喜歡，結果都會搞砸。
入夜的秋風涼得刺骨，湖麵上的風貼著水皮吹過來，帶著一股潮冷的濕氣，直往人衣服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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