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學長我要親你的嘴巴（▽）
“咚、咚、咚。”
謝隨聽到自己的心跳。
緩慢的、用力的，每一下都沉重地撞擊著胸腔。
血液在血管裡奔湧著加速升溫，他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發麻，感覺到那股從耳根一直燒到脖頸的熱意，感覺到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他從沒有像此刻這般如此渴望柏霄寒的觸摸。
每個細胞都在膨脹、在發熱、在渴求，渴求柏霄寒的溫度、氣味、他的一切。
皮膚饑渴症發作時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空虛麻癢此刻翻湧成了巨浪，也就在這一瞬，柏霄寒又拿著紙巾湊過來，指尖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臉頰。
謝隨一直繃緊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失控。
他毫無征兆地攥住了柏霄寒的手腕，然後偏頭，把整張臉貼了上去。
艸，好舒服……
掌心溫熱，乾燥的觸感貼在他臉頰上，謝隨悶吭一聲，爽得他頭皮陣陣發麻。
他閉上眼睛，鼻尖抵著柏霄寒的指根，嘴唇貼著掌心最柔軟的那塊肉。
他攥著柏霄寒的手腕，慢慢地，專心地去蹭他的手心，感受著指節上那層薄薄的繭因為摩擦而帶來的粗糲觸感，感受著肌膚相貼時那種從接觸點蔓延開來的酥麻和安定。
他把整張臉埋進了那隻手裡麵，貪婪地嗅著從掌心皮膚底下滲出來的雪鬆氣息。
被柏霄寒的體溫烘暖了的雪鬆味充斥了整個鼻腔，像被人溫柔地按進了海洋深處，四周都是那種讓他上癮的味道。
謝隨無法自拔，忘乎所以。
所以他更是沒有注意到此刻這隻手的主人是什麼表情。
柏霄寒在起初的那一瞬驚訝之後，竟非常良好地接受了這一切。
托腮撐在膝頭，饒有興致地欣賞少年的模樣。
謝隨閉著眼，睫毛輕顫，鼻尖埋在他的掌心，嘴唇微張著，呼出的熱氣噴在指縫間，又潮又燙。
專注又虔誠。
柏霄寒彎了下唇角，調整手腕的角度，讓謝隨蹭的更舒服一些。
謝隨哼了一聲，開始去吻他的手心。
柏霄寒很是配合地撐開手指，方便謝隨的唇瓣能夠碰到每一條縫隙。
少年果然毫無察覺，把他的手指從指根到指尖，每一寸皮膚都照顧到位，含含糊糊地發出滿足的鼻音。
“唔……”
謝隨一下一下地吻著，親著。
隻是被摸摸臉、親親手，他的皮膚饑渴症就已經緩解了大半，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麻癢潮水般退去了，隻剩下綿密的、暖融融的滿足感。
所以，他的意識開始回攏。
天很晚，湖邊沒什麼人，周邊好安靜，謝隨能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然後是觸覺，柔軟的唇肉碰到柏霄寒的手指，濕淋淋的，泛著水光。
是他的……口水。
謝隨瞳孔震顫，隻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下來。
他剛剛…乾了什麼……
像一隻壞小狗，把柏霄寒的手玷汙了個乾淨。
“玩夠了？”
柏霄寒收回手，拿起那張還沾著謝隨淚水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自己的手指。
謝隨大口大口喘氣。
世界在旋轉，頭頂的梧桐葉，湖麵上的倒影，連柏霄寒那張好看的臉都在他視野裡歪歪扭扭地晃動。
他沒法冷靜了，他什麼都判斷不了。
他甚至看不出柏霄寒臉上此刻沒有厭惡，辨認不出柏霄寒方才看向他的目光裡帶著的是愉悅而非反感。
謝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我要被當成變態了。
“對不起！”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學長，你討厭我吧！”
謝隨再不敢多看柏霄寒一眼，甚至很“沒有禮貌”地扔下柏霄寒披在他肩頭外套，“哇”地一下跑沒影了。
夜色裡隻剩下風穿過柳枝的沙沙聲，柏霄寒坐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手，無奈笑了。
小狗。
跑什麼，又不討厭你。
柏霄寒望著天，又在外麵坐了一會，然後撿起地上的外套搭在臂彎，朝著宿舍不緊不慢地走去。
————
謝隨剛推開門，就被孟歸堵在了門口。
“謝隨，對不起。”
孟歸站在門內，頭發被自己抓得亂七八糟，臉上是別別扭扭的煩躁，但聲音確實放低。
“剛剛是我態度不好，說話難聽，我跟你道歉。”
謝隨無力地看了他一眼，畢竟此刻自己也是一地雞毛，整個人的狀態比孟歸還亂，所以他實在沒精力去分辨孟歸是不是誠心的，隻是胡亂點了下頭，便側身從他旁邊走過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孟歸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謝隨那副明顯不想多談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悻悻地回到了自己那邊。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謝隨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灰色的床帳，大腦控製不住地去想湖邊的事。
夜晚，涼風，寧靜，低落，一切都剛剛好，很適合談心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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