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破局
六月十一號，禮拜四。
兩千本《麵經合集》全部發完的第四天，郭立的手機被打爆了。不是形容詞，是真的被打到自動關機——電池撐不住了，諾基亞6300的BL-5C電池，待機三天的那種，從早上八點到下午兩點，短信提示音就沒停過。
他坐在圖書館四樓的老位置上，麵前攤著三張紙。第一張，郵箱裡新收到的簡曆修改預約，十七份。第二張，模擬麵試的排期表，單麵九個，群麵四個，時間已經排到下下周。第三張，是一份他剛打印出來的論壇帖子彙總——校內網、天涯、貼吧，所有提到“第一步”的地方，過去七十二小時內的新增討論，他一條一條複製粘貼下來，整整三頁。
三頁。
七十二小時。
“你看這個。”他把第三張紙推到林遠麵前。
林遠接過來。第一條是一個大四學生發的，發在校內網，標題叫《我是怎麼靠一本免費冊子拿到麵試的》。
“上周輔導員發了本麵經，當時隨手翻了翻，覺得寫得挺實在的。正好第二天有個群麵，裡麵有一章專門講群麵怎麼搶節奏，我就照著試了一下——真的有用。群麵八個人，我平時屬於那種插不上話的，這次硬是照著冊子裡教的，在開場三十秒說了第一句話。後麵整個討論的框架都是我定的。昨天收到二麵通知了。@宋佳 謝謝你。我不認識你，但謝謝你。”
轉發量三百七十二條。評論兩百多條，大部分是“求冊子”“哪裡能領”“還有嗎”。
第二條，發在天涯的求職版塊，標題是《對比了第一步和職達，說點實話》。
“兩個都用過。先找的職達，九塊九改簡曆，便宜，下單之後第二天就返回來了。改了什麼？改了字體和行間距。我的實習經曆那一欄，我寫了‘負責協助項目經理整理文檔’，他給我改成‘負責項目文檔的整理與歸檔’。換了個說法，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後來找的第一步，三十塊。電話打了四十分鐘。對方把我實習期間做過的每一件事都問了一遍，最後從一堆我自己都忘了的事情裡挖出來一個點——我在實習的時候自己用Excel做了個模板，把原來需要手動錄入的數據自動匹配上了。這件事我乾了，但我沒覺得值得寫。對方說，這就是你的亮點。後來我把這件事寫進簡曆，投了三家，兩家給了麵試。三十塊貴不貴？貴。值不值？值。”
帖子下麵有人回：“第一步的水軍吧？”
發帖人直接懟了回去：“水軍死全家。你要不信自己花三十塊試試。”
第三條讓林遠停了很久。
發帖人的ID叫“職達導師-張”。
“我是職達的簡曆修改導師，已經退出了。退出原因很簡單：高天定的九塊九，導師拿三塊。三塊錢改一份簡曆，要求是二十分鐘內完成。我問他，二十分鐘能改什麼？他說，能改格式就行了。我說那內容呢？他說，九塊九你還想要什麼內容？我把這句話原樣貼出來，不是想黑誰，是想告訴所有正在找工作的同學：你的簡曆值多少錢，別人改出來的就值多少錢。三塊錢的服務，不會給你三十塊的結果。對了，我現在在第一步兼職，不是導師，是發冊子的誌願者。但我覺得我做的事比三塊錢改簡曆有意義。”
林遠看完第三條，把紙放下。
“這個張，聯係過你嗎？”
“聯係過。”郭立說，“昨天晚上加的我。他說不要錢，就是想幫忙。我問他在職達做了多久，他說不到兩周，改了三十二份簡曆，賺了不到一百塊。高天給他畫餅，說量上去了收入翻倍。他等了兩周，量上去了，收入沒上去——因為高天把單量集中給了另外兩個肯接受三塊錢的導師。”
“他現在在做什麼？”
“發冊子。他自己印了一百份，在理工大門口發。”郭立把手機掏出來，翻到一張照片。照片裡，一個瘦高的男生站在理工大的校門口，手裡舉著一塊硬紙板做的牌子，上麵寫著“免費領麵經合集”。
“他叫張誠，計算機係大三。去年秋招沒找到實習，今年準備秋招的時候看到了我們的冊子。”郭立把手機收回去，“他說，如果去年有人告訴他簡曆該怎麼寫，他可能已經拿到實習了。所以他想告訴今年的人。”
林遠沉默了幾秒。
“讓他來。”
“什麼？”
“讓他加入。不是發冊子，是正式加入。簡曆修改那一組，跟著陳衝。”
“分成？”
“跟陳衝一樣。六四。”
郭立在本子上記下來。他寫完之後沒有抬頭，筆尖停在紙上。
“高天那邊，又有動作了。”
“什麼動作？”
“他開始挖我們的人。”
郭立把手機推過來。屏幕上是一條短信，發信人：高天。收信人：陳衝。
“陳衝，聽說你現在在第一步做簡曆修改。我不知道他們給你多少，但我可以給你翻倍。職達馬上要拿投資了，現在進來，你就是創始團隊成員。有興趣的話，明天下午三點，二食堂二樓，我請你喝東西。”
林遠看著這條短信，然後問：“陳衝怎麼回的？”
郭立笑了一下。
“他沒回短信。他直接去找高天了。”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就在二食堂。”
下午三點，二食堂二樓。
陳衝一個人去的。他沒告訴任何人，但郭立有辦法知道——趙鳴在學生會群裡看到了消息。
林遠沒有去。他坐在奶茶店裡，麵前放著那杯喝了無數次的冰紅茶，杯壁上的水珠滑下來，在木桌上洇出一個圈。他的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亮著，是郭立的短信直播。
“陳衝到了。”
“高天坐在老位置，靠窗那個卡座。”
“陳衝沒坐。”
“他在說話。”
“高天的表情變了。”
林遠沒有催。他喝著冰紅茶，等。
五分鐘後，郭立的下一條短信進來。
“陳衝出來了。”
又過了十分鐘，奶茶店的門被推開。陳衝走進來，額頭上有一層薄汗，T恤領口濕了一圈。他走到林遠對麵坐下，拿起郭立沒喝完的半杯檸檬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說完了？”林遠問。
“說完了。”陳衝把杯子放下，手背抹了一下嘴。
“說什麼了？”
“我問他，你翻倍給我，是多少錢。他說，你現在第一步拿多少，他給雙倍。我說，我在第一步拿六成，你雙倍是十二成？你打算虧本養我多久？”
林遠差點被冰紅茶嗆到。
“他怎麼說？”
“他說，初期是投入期，等投資進來就好了。我說，你的投資在哪？他說在談。我問談多久了，他說兩個月。我又問，你給導師三塊錢改一份簡曆，要求二十分鐘完成，你自己做過嗎？他說，那是起步階段的策略。”
陳衝把杯子往前一推。
“然後我就走了。”
“就這些？”
“還有一句。”陳衝看著林遠，“我告訴他，你在第一步給我的不是六成，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那些自己都看不上的經曆，其實值錢。這種東西，你翻不了倍。”
奶茶店裡安靜了一瞬。背景音樂換了一首老歌，張雨生的《我的未來不是夢》，聲音不大，剛好填滿沉默。
郭立從門外走進來，在陳衝旁邊坐下。
“高天發了條校內動態。”他把手機放在桌上。
屏幕上，高天的最新動態隻有一句話：
“有些團隊靠情懷留人，有些團隊靠錢留人。看誰能走到最後。”
底下的第一條評論是趙鳴回的，三個字加一個標點：
“走著瞧。”
第二條評論是宋佳回的，五個字：
“看誰走得遠。”
第三條是張誠回的，他剛注冊校內網，頭像還是默認的灰色輪廓：
“我今天在理工大發了六十本冊子。明天繼續。”
高天沒有回複任何一條。
六月中旬，期末考試周來了。
圖書館從早上六點半開始排隊，自習室一座難求。打印店的生意翻了三倍——不是打印簡曆，是打印複習資料。張叔的櫃台上堆滿了各種複印的筆記、課件、曆年試題，油墨味濃得嗆人。
“第一步”的業務量降了一半。不是因為沒人找了，是因為林遠主動減的。
“期末周，所有人都在複習。你讓他們這個時候改簡曆、模擬麵試，他們心不在焉，我們也做不好。”他在團隊的小會上說，“與其硬撐著，不如趁這個時間做兩件事。”
第一件事，複盤。
六月十八號，期末考試間隙，五個人在奶茶店開了一次總結會。桌上一如既往擺著五杯奶茶，但多了一樣東西——郭立打印出來的數據報表，厚厚一遝，從五月初到六月中，每一天的數據都在上麵。
預約總量：簡曆修改四十七份，單麵三十一場，群麵十二場。總收入：兩千八百四十塊。總支出：印刷費一千六，給張叔的分成三百二，給陳衝、宋佳的分成加起來九百四。淨利潤：虧了二十塊。
郭立把這個數字念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笑——忙了一個半月，起早貪黑，發了兩千本冊子，被競爭對手追著打，最後虧了二十塊。
“但有一個數字不在表上。”郭立翻到最後一頁，“郵箱裡躺著的感謝信，三百一十七封。校內網上的正向反饋，超過五百條。主動找來想要加入的人，十一個。”
他把報表合上。
“所以我的結論是：賬麵上虧了二十塊，實際上賺了。”
第二件事，放權。
林遠在會上宣布了兩項調整。
第一項，陳衝正式接手所有技術類崗位的簡曆修改。不隻是計算機，電子信息、自動化、機械這些相關專業，全部歸他。分成比例從六四調到七三——陳衝七，“第一步”三。
“你值這個價。”林遠說。
陳衝沒有推辭。他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我暑假不回家了。”
第二項，宋佳接手所有群麵的主導權。不隻是本校，郭立已經聯係了理工大和師範，暑假期間，三校聯合群麵模擬，一場十二個人，湊齊就開。
“價格定多少？”宋佳問。
“你定。”林遠說。
宋佳想了想。“本校八十。跨校一百二。因為跨校的人願意花更多時間來，說明他們更重視，更重視就應該得到更高質量的服務。價格本身就是篩選。”
郭立在本子上記下來，寫完之後吹了一聲口哨。“宋佳，你比我會定價。”
“我知道。”宋佳說。
郭立被噎了一下，然後笑了。
趙鳴沒有具體的業務分工。他的定位是內容——所有從“第一步”出去的文檔、冊子、帖子，全部由他來統籌。不是自己寫，是組織人寫。張誠加入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寫了一篇《從三塊錢改簡曆到免費發冊子，我經曆了什麼》，趙鳴幫他改了三遍，然後發到了天涯和校內。
那篇帖子後來被轉了一千多次。
六月最後一天，林遠考完了最後一門課。
他走出考場的時候，手機震了。是母親的短信：“考完了嗎？”
他回了一個字：“嗯。”
母親又發了一條：“暑假回來嗎？”
他站在教學樓的台階上，六月底的陽光毒辣辣地砸下來，水泥地麵反著白光。操場上沒有人踢球，知了叫得聲嘶力竭。他拿著手機，想了一會兒，然後打了幾個字。
“不回了。有事做。”
發送。
母親隔了很久才回。久到林遠走回了宿舍，洗了把臉，換了件衣服。
手機終於震了。
“那注意身體。”
然後又是一條。
“醬菜吃完了嗎？吃完了給你寄。”
林遠看著這兩條短信，站在宿舍的風扇下麵。風扇開到最大檔，吹出來的風是熱的，但他的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回了一條：“還有半瓶。吃完了告訴你。”
然後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始收拾東西。
暑假的計劃很簡單。白天，簡曆修改和模擬麵試。晚上，整理SOP，培訓新人，回複郵件。周末，去理工大和師範談合作。
郭立問過他：“你不累嗎？”
他說：“前世累多了。”
郭立愣了一下。
“什麼前世？”
林遠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拿起桌上的冰紅茶喝了一口，然後說：“口誤。以前。”
郭立看了他一眼，那種“我知道你有事沒說”的眼神又出現了。但他沒有追問。他隻是把奶茶往前推了推。
“喝你的茶。”
七月的第一個周一，理工大的第一場跨校群麵模擬開始了。
地點不在理工大，在兩校中間的一家茶館。郭立談的，包了一個包間，四個小時，八十塊。宋佳帶隊，陳衝輔助。十二個人，本校五個，理工大四個，師範三個。
林遠沒有去。他坐在奶茶店的老位置上，麵前攤著筆記本，正在寫第三版的簡曆SOP。
郭立的短信一條一條進來。
“開始了。”
“宋佳開場了。”
“有個人特別緊張，說話在抖。”
“宋佳讓他先寫下來再說。這招好用。”
“群麵結束了。”
”。節環盤複“
”。了多好候時麵群比的說他。言發個一第人的張緊個那讓佳宋“
。來進分七十點五午下在信短條一後最
”。務服麵單有沒有問人的範師。次場定固開校學們他在能不能問人的大工理。場一下約預求要部全，人個二十。了束結“
”。件條個一有但。以可，說們他跟“：條一了回遠林
”？件條麼什“
”。以可都麼什寫，評好製強不，的實真。帖驗體條一發上網內校的己自在們他讓“
。條一了回立郭，後鐘分三
”。發想就來本們他，醒提你用不，說們他“
。網內校開打遠林，上晚
。”鹿小“叫名網，物人通卡個一是像頭。的發生女的大工理個一是態動條一第
”。決解來寫用以可我訴告人沒來從但，道知直一己自，病毛個這張緊話說我。說再來下寫先我讓天今你謝謝 佳宋·步一第@。的真是，告廣是不。reffo個兩多會裡手在現能可，塊十八這花年去我果如，得覺後之去，貴點有塊十八得覺前之去。麵群擬模的校跨個一了加參天今“
。條十二百一量發轉
。尾到看頭從遠林，長很態動。的發生男的範師是條二第
”。頭床在貼。了來下記我話句這。個兩有還他，個一了說人別，案答個三有裡子腦，人的害厲正真。案答個一那有隻裡子腦你明說，的說想你了說人別怕你。題道一解起一家大是，賽比答搶是不麵群，說她。的說想我了說人別怕我為因是隻，法想的好更有我為因是不都斷打次每且而，多太數次的人別斷打我說她。了評批姐佳宋被麵群天今“
。短很。的發生學三大的校本個一是條三第
”？開候時麼什期下。額名的麵群到搶沒天今“
”。置位個三剩還。午下六周“：條一了回麵下條這在立郭
”。個一占“：回秒生學個那
。塊千三了過翻入收的”步一第“，旬中月七
。塊百一千三著躺上賬，後之本成有所通交、地場、成分、刷印掉扣。利淨是，利毛是不
。魚的巴尾甩在正條一像，長很得畫巴尾的頭箭，頭箭的上向個一了畫邊旁。百一千三。璃玻麵整一了占，大很，的寫筆性水用。上璃玻的店茶奶在寫字數把立郭
”。千五“，上合蓋筆把他”。標目的月個下“
”。得記都道一每，題試筆的司公家七十了刷招秋年去我。導輔試筆術技——類品個一加再以可邊這我“。手舉衝陳
”？價定“
”。成七拿我。十四次一“
”。交成“
”。坑踩會案答麼什、麼什問追、麼什問歡喜官試麵的們他道知，過麵年去我，司公網聯互家某麵想人有。的司公定特對針是，擬模麵單的礎基是不。版階高麵單開以可邊這我“。手舉佳宋
”？價定“
”。成七拿我。百一次一“
”。交成“
”。的來下記裡場考在人真是，種那的上網是不。集合題真試筆做想我，子冊本一下“：說是隻他。手舉沒鳴趙
”？少多印“
”。費免是還。本千一印先“
”？來裡哪從錢“
”。資投是，銷開是不，子冊本二第印來百八出拿“，間中子桌到推器算計把鳴趙”。一千三有上賬們我。百八本成，本千一印次這。六千一是本成，本千兩的次上“
。遠林向看後然，字數的上器算計著看立郭
。字行一了寫又上璃玻在，筆性水起拿遠林
”。》憶回實真的場考自來——集合題真試筆《：子冊本二第“
。下放筆把他
”。印“
。版排始開子冊本二第，號十二月七
：帖集征條一了發上網內校在他。人的麵單和麵群”步一第“過加參些那是的找他，寫佳宋找有沒鳴趙
”。費免遠永子冊本這。人有所歸權版，你歸權名署。我係聯請——人的麵後給享分意願，目題得記還，試筆的年今過加參你果如“
。稿投份七十四了到收，內時小四十二
。細巨無事，巧技題蒙到序順題答到備準前考從，章文的字千兩篇一了成寫驗經試筆的行銀某把人有。配分間時題答和布分型題試筆的業企品消快某了理整人有。路思題解的己自了附麵下題道每，題法算道三的到遇時試筆司公網聯互某在己自了寫人有
”。路彎走少人的麵後讓會，驗經的你“：話句一同有都裡件郵封每。件郵了回人個一每給他，後之完審。審地篇一篇一鳴趙
。上頁扉的子冊本二第了在寫話句這把他
。半過假暑，號十三月七
。角上右到蜒蜿直一角下左的璃玻從，長越畫越巴尾，畫上往在還頭箭。六千四：字數的新個一了寫邊旁，了掉劃被經已一千三。字數些那的寫立郭上璃玻著看，口門店茶奶在站遠林
。歌的過聽都人的代年個那過曆經有所首那著唱，來出傳裡門的掩半從音聲的生雨張。首一了換樂音的裡店茶奶
”。鐘分一每過地真認我，夢是不來未的我道知我“
。去進門推遠林
。人個一著坐都麵前杯一每。水檬檸、果椰、力克巧、芋香、味原。茶奶杯五著放上桌
。來過扔筆性水把，來進遠林見看他。字數的新寫上璃玻在正立郭
”。標目的月八定天今。了你差就“
。度溫的心手立郭著帶還上杆筆。筆住接遠林
。字數的新個一了下寫後然，線橫道一了畫邊旁”六千四“在，前璃玻到走他
。千八
。號問個一了加麵後
。問衝陳”？思意麼什號問“
”。號略省變號問，了不過“，上合蓋筆把遠林”。號歎感變號問，千八過月八“
。來起舉茶奶把立郭
”。號歎感變它讓就那“
。起一在碰茶奶杯五
。了去過快天夏，道知也概大們它。了小月六比經已音聲但，叫在還了知的上樹桐梧。尾收在正天一後最的月七，外窗
。始開剛剛才，事些有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