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想要更多。
婁蘭苼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聞著他身上那股冷冽氣息裡混雜的雨腥味，終於徹底慌了。
“你走開！”她胡亂推他胸口，聲音裡帶上了哭腔，“你是個瘋子……你騙我，你把我弄到這種地方來，你是不是也想把我賣了？”
“你跟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秦聞昮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頓了一下，眉頭猛地皺緊。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反駁的話，可他的嘴笨，心裡翻湧著一大堆話，到了嘴邊全變成了結結巴巴的碎片。
“不是……我沒騙你、我怎麼會賣你……”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床單上，聲音發緊，聽起來甚至有點委屈，“蘭寶，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我、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我喜歡你那麼久，錢給你、東西給你，我什麼都能給你，你為什麼非要走？”
他說得很急，呼吸都亂了。
他低下頭，額頭幾乎抵到她的額頭上，眼底那些狠厲全散了，隻剩下一種近乎破碎的、卑微的執拗。
“別走，好不好？求你了……就待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婁蘭苼沒聽進去。
她隻覺得身上壓著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更加拚命地推他、抓他，指甲劃過他的脖子，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秦聞昮被她抓得微微一偏頭，卻沒有躲。
他看著她滿臉是淚、一邊罵他一邊拚命掙紮的樣子，胸膛裡那口悶氣終於壓不住了。
他伸出右手，一把握住她的臉。
他的手掌很大，指節粗長，幾乎蓋住了她半邊臉頰。
他把她的臉固定住，不讓她再偏頭閃躲。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嘴唇貼著嘴唇，沒有任何試探，直接壓得很重。
婁蘭苼整個人像被凍住了。
她從來沒被人這樣親過。
以前見麵，他連牽個手都臉紅，最多是拿臉頰蹭一下她，她回去還要洗三次臉。
可現在，他堵住了她的嘴，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度，又急又亂。
她反應過來後瘋狂地推他，手拍在他肩膀上，掐他的脖子，兩腿蹬著床單想要把他掀下去。
可他的身子壓得很低，腹部的肌肉頂著她，讓她根本使不上力。
秦聞昮閉著眼，感受著她嘴唇的柔軟和溫熱，像發了瘋一樣，完全不給她喘息的餘地。
他把她臉捏得更緊了些，壓著她在枕頭上親了三四分鐘。
直到她整個人徹底軟下來，不再有力氣掙紮，隻剩下急促的喘息聲時，他才慢慢鬆開。
他撐起身子，低頭看她。
婁蘭苼整張臉通紅，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嘴唇被親得發腫，眼眶裡蓄滿了淚。
她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裡除了驚恐還是驚恐。
外麵的雨還在下。
秦聞昮原本隻是想要一個安撫，可嘴唇碰到她皮膚的那一瞬，像有什麼東西在他腦子裡“啪”地斷掉了。
他像打開了某個壓抑太久的開關。
從她的嘴唇離開，順著臉頰一路往下，吻過她的下巴，流連在脖頸處，鼻尖蹭著她頸窩裡溫暖的皮膚。
他貪婪地聞著她身上混著沐浴露的香氣，嘴唇貼在她鎖骨上，一下一下地親，力道又重又急。
像是要把這兩年多隔著屏幕的乾渴全部喝飽。
“不要……”婁蘭苼被他壓在身下，整個人瘋狂地扭動，眼淚奪眶而出，聲音帶著哭腔和驚懼。
“你放開我！秦聞昮你走開！你別碰我……”
她越是掙，秦聞昮的手臂就箍得越緊。
他一隻手鉗住她兩隻手腕壓在頭頂，另一隻手按著她的腰，把她死死釘在床墊上。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聽不見她的哭喊。
他把她當成了什麼稀世珍寶，從脖子一路親到肩頭，牙齒輕輕咬著睡裙的領口往下扯。
“哥哥……求你了……”婁蘭苼哭得喘不上氣，雙腿拚命蹬踹，膝蓋頂到了他的腰側，卻像踢在一堵牆上。
就在這時，她突然不動了。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所有的掙紮都在一瞬間停止。
她感覺到腹部有一塊東西硌著她。
那是什麼。
婁蘭苼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她在小說裡看過那麼多描寫，可當這一切變成現實、真的貼在她身上的時候，那種恐懼是毀滅性的。
她整個人像是被人扔進了冰水裡，連哭都忘了。
秦聞昮還在親她的鎖骨。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他粗喘著氣，額頭抵在她肩膀上，渾身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雷劈在了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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