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相親？
她低下頭，繼續剝蝦。莫曉鳳看著她，又加了一句，“你聽媽的，媽都是為了你好。明天你韋叔叔的兒子也回來，你們就當認識認識。他叫韋永康，在鬱州第一人民醫院當醫生。三十歲，年輕有為。”
楊枕書把最後一隻蝦剝完，蘸了點醬油，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她點了點頭。行吧。反正就是吃頓飯。
程其位中秋前一天回到鬱州。下了飛機，他沒回盛世名都，直接開著車去了聖湖城。
車停在樓下，他三步並作兩步上樓，按了門鈴。等了半分鐘。沒人應。他又按了一次。
然後開始敲門。隔壁鄰居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老太太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別敲了。她估計回老家過節去了。”
程其位的手停在半空。他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關著的門。
然後他轉身下樓，坐進車裡，掏出手機。給江旭發了條信息，“查一下楊枕書老家在潯陽哪裡。”
不久江旭回了一個地址。程其位把地址存下來，正準備導航，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爺爺”。他接了。
“阿位啊，明天中秋，回來吃飯。你媽念叨你好幾天了。”
程老爺子的聲音中氣十足，看來上次中風恢複得不錯。
“爺爺，我這邊有點事。”
“什麼事比陪爺爺過中秋還重要？”程老爺子的聲音拔高了，“你二弟三弟都說回來。就差你了。我這年紀了，團圓飯吃一次少一次。”
程其位閉了閉眼。“知道了。我今晚飛回來。”
他掛了電話，坐在車裡，看了一眼聖湖城二期的大門。
楊枕書老家的地址就存在他手機裡。潯陽。離鬱州一個半小時高鐵。他真想殺過去。
可是爺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回去過中秋團圓節。
他把手機放下，發動車子，往機場方向開。兩個人就這麼再一次錯過了。
中秋節的團圓飯，韋叔叔在潯陽一家高檔餐廳訂了包間。
楊枕書跟著莫曉鳳走進去的時候，韋叔叔已經在了。
他六十左右，身材保持得不錯，穿一件深色的POLO衫，頭發梳得整齊，看見莫曉鳳進來，站起來拉開椅子，“曉鳳，坐這兒。”
莫曉鳳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坐下了。楊枕書在旁邊看著，忽然明白了點什麼。
韋叔叔對母親的熱切，不太像普通朋友。
母親莫曉鳳其實長得很漂亮，不然也生不出楊枕書這麼個女兒。
隻不過這些年獨自拉扯楊枕書，既當爹又當媽，沒過幾天好日子，臉上略顯滄桑。
但五官底子在那裡，收拾一下，還是有幾分風韻。
韋叔叔的兒子韋永康坐在對麵。三十歲，白淨斯文，戴一副細邊眼鏡，穿著淺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得整齊。
他在鬱州第一人民醫院工作，外科醫生。
看見楊枕書進來，他站起來，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楊小姐。”
楊枕書點了點頭。莫曉鳳在旁邊推了她一下，“叫書書就行。別那麼生分。”
韋永康笑了笑，重新坐下來。韋德低聲跟韋永康說著話。。
韋永康搖了搖頭，沒接話。楊枕書猜，韋永康大概跟她一樣，也是被家裡安排來的。
韋德昨天就跟兒子交代過，“你喜不喜歡她女兒不要緊，我喜歡你莫阿姨。喜歡你就追，不喜歡你就當個普通朋友，別影響我和你莫阿姨就行了。”
兩人都心知肚明，這頓飯的重點，根本不在她和韋永康身上。
但韋永康看見楊枕書第一眼的時候，表情還是變了一下。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又收回去。
然後他拿起菜單，側過身遞給楊枕書，“你看看想吃什麼。這家的鬆鼠鱖魚不錯。”
楊枕書接過菜單，翻了兩頁，點了兩個不帶香菜的菜。
韋永康在旁邊記著，又加了一個蔬菜，一個湯。點完之後把菜單遞給服務員，順口說了一句，“我讀書的時候也在鬱大。美術係和醫學院隔了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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