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敢賭
程其言從期刊後麵探出半個頭，“大哥，爺爺的意思是，你優秀是優秀，但是優秀得有點偏科。”
程母把蘋果遞過來，“其言，你少說兩句。你也是，三十了，也沒個女朋友。”
程其言把期刊舉高，擋住臉。程其位看了一眼他二弟，又看了一眼老爺子。
程家這一輩三個孩子，一個都沒結婚。他三十五，程其言和程其商三十，雙胞胎。
老二程其言是律師，一張嘴能氣死人。老三程其商經商，整天四處跑，見不到人。
老爺子現在看見他們三個就歎氣。程其位京市待了兩天，看老爺子情況穩定了，就要走。
程母攔他，“你就不能多待兩天？你爺爺還沒好利索。”
“媽，我那邊還有工作。”程其位穿上外套，“爺爺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程母歎了口氣，幫他理了理衣領，“你在鬱州，有沒有遇到什麼合適的姑娘？”
程其位的手頓了一下。“沒有。”
“一個都沒有？”
“沒有。”
程母看著他的臉，欲言又止。程其位走了。上了飛機，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舷窗外的雲層。
還是鬱州好。要是回去能抱抱楊枕書，就更好了。
他閉上眼。那個紅色感歎號還掛在他微信裡。他得想個辦法。
程其位從京市回來那天，鬱州下了場秋雨。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三點，他打開手機，積壓了不少工作等著他處理。
他坐在擺渡車上，翻了翻，挑了幾條要緊的回了，然後點開微信，找到楊枕書的對話框。
猶豫了一下，發了條信息，“我回來了。晚上有空嗎？”
紅色感歎號。他盯著那個感歎號看了兩秒，把手機揣進口袋。行。他直接去聖湖城堵人。
結果車剛出機場高速，江旭的電話就來了，“領導，潯州那個產業園的合作方案，對方催得緊，問您明天能不能帶隊過去一趟。前期籌備會已經拖了半個月了。”
程其位閉了閉眼。“知道了。明天早上出發。”
接下來的一周多，程其位都在潯州出差。
這個項目是鬱州和潯州兩市的重大合作，省裡掛了號，規劃了許久，現在終於要提上日程。
也是他來鬱州之後抓的第一個大項目，容不得半點閃失。
他帶著一個工作組，白天開會看現場，晚上改方案對數據，每天忙到半夜。
中間抽空給楊枕書打過一次電話，聽筒裡傳來的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電話也被拉黑了。楊枕書，你真行。
他坐在潯州酒店的窗邊，看著外麵陌生城市的燈火，咬了咬牙。
等我出差回來，有你好受的。
楊枕書的生活恢複了平靜的兩點一線。藝培訓，聖湖城，偶爾去菜市場。
沒有程其位的消息，沒有突然響起的門鈴。日子平靜如水。
她低落了一段時間。晚上躺在床上，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麼。翻個身，手臂搭過去，床麵是平的。
她把這個念頭掐掉，翻回來。日子還得繼續，不是。一眨眼，到了中秋節。
放假前，莫曉鳳的電話就來了，“書書，中秋回來過節。我做了你愛吃的。”
楊枕書知道，如果她不回去，莫曉鳳肯定會殺到鬱州來。
她回去還好，因為莫曉鳳在潯陽有不少朋友，會出門打牌、逛街、串門子。
她還有機會偷偷摸摸溜出去吃點自己喜歡的。可如果莫曉鳳來鬱州，人生地不熟的，會一直跟著她。
而且聖湖城的房子是一廳一室，兩個人還得擠一張床。
為什麼跟程其位一起睡不覺得擠，跟母親睡就覺得擠呢。算了不想他。不過是一個人間過客。
放假第一天下午，楊枕書才坐高鐵回去。
到家的時候快六點了，莫曉鳳開門就埋怨，“怎麼不早點回來？中午還能給你多做一頓好吃的。”
楊枕書說買不到高鐵票，把行李箱拖進來，換了鞋。
一打開門，撲麵而來的香菜味熏得她作嘔。
莫曉鳳從廚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書書回來了。再等一會兒，馬上可以吃飯了。”
莫曉鳳今天做了四道菜。香菜小排，香辣魷魚，鹽焗黑虎蝦，菠菜肉丸湯。四道菜，三道上麵撒著香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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