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癮很重
“不可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程其位拿出手機，手指點了兩下。楊枕書放在桌上的手機亮了，彈出一條轉賬通知。
一萬塊。她抬起頭看他。程其位把手機放下，表情坦坦蕩蕩，“我付錢。求大廚收留。偶爾讓我吃吃家常菜。”
“那也不用那麼多。”
“能吃到大廚做的菜，實屬三生有幸。”他的語氣跟做報告似的，一本正經，“一點錢財，不足掛齒。”
楊枕書看著那條轉賬通知，不知道該收還是該退。她看了一眼對麵的男人，他正端著碗，等著她的回答。
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收了。但你下次來，提前說。”
“好。”程其位應得很快，嘴角彎了一下，“明天我能來嗎？”
“明天再說。”
飯後，程其位負責洗碗。楊枕書有點不放心地站在廚房門口看他。
“大領導你會洗碗嗎。你不會把我的碗打碎了吧。”
程其位回頭看了她一眼，手裡已經擠好了洗潔精，海綿在碗沿上轉了一圈，“我隻是少乾家務，不是弱智。”
楊枕書“嘁”了一聲，退到客廳沙發上窩著，拿起手機刷短視頻。
廚房裡傳來水聲和碗碟輕碰的聲響，偶爾還有他把碗放回櫥櫃的輕微碰撞聲。聽起來居然很有條理。
十幾分鐘後，程其位把廚房收拾乾淨了。台麵擦了，水槽衝了，垃圾袋換了新的。
他洗了手走出來，在沙發旁邊坐下。楊枕書窩在沙發另一頭，正看一個貓貓視頻，看得嘴角翹著。
程其位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撈。他的手臂從她腰後繞過去，把她整個人往他懷裡帶。
下巴擱在她頭頂。另一隻手放在她膝蓋上，手指輕輕動了動。
“寶寶。”
“乾嘛。”
“就抱抱。”
楊枕書把手機放下來，側過身麵對他。她的手指點了一下他的肩膀。
說好的今晚不行。明天要上班。程其位的手指在她膝蓋上停了一下。
“明天不是周末。”
楊枕書說“我是乾插花培訓的。別人周末休息，我周末最忙。周日更多學員。比平時還累。”
程其位看著她，目光往下移了一點，落在她的嘴唇上。
然後他又移回她的眼睛。行吧。但有什麼要緊，不能吃肉，還不能喝湯？
楊枕書看著他。他的眼睛裡有一點笑，又有一點認真，像在跟她商量，又像在耍賴。
她想，算了。反正明天早上的課是十點。現在九點不到。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沒有拉嚴的窗簾。伸手推了他一下。去把窗簾拉上。
程其位站起來，走過去，把窗簾拉嚴實了。客廳裡暗了一截。
他走回來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但不太明顯。他坐下來，把她重新攬進懷裡。這次她沒推他。
兩個人就這麼稀裡糊塗、莫名其妙地處在一起處著。
程其位覺得，他這個年紀，遇到這麼喜歡的，太難了。
既然遇到了，當然要死皮賴臉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以前沒有很強烈地想要什麼。
權勢頂多算略感興趣，楊枕書不一樣。他想每天看見她，想抱她，想親她，想時時刻刻和她在一起。
他對楊枕書癮很重，他的高精力有了發泄點。
這些東西，他三十五歲之前從來沒想過。現在有了，就放不下了。
楊枕書靠在他懷裡，手指被他握著，一根一根地捏著玩。她也覺得，現在快樂就行。
以後母親退休了，如果真要和她住一起，那真的是痛苦到極致。
光是想想每天回家麵對一桌韭菜香菜餃子、每天被問三餐吃了什麼、每天被念叨哥哥怎麼怎麼樣，她就覺得窒息。
現在能快樂一天是一天。程其位這個人，雖然老了一點，黏人了一點，要得凶了一點，但至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她是開心的。
他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指尖在她掌紋上輕輕劃著。楊枕書被他劃得有點癢，縮了縮手。
“別鬨。”
“沒鬨。”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指尖。
楊枕書翻了個白眼。但沒把手抽回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程其位隻要有空就往聖湖城跑。
有時候是下班後，有時候是周末，偶爾應酬太晚，晚上沒過來，早上會拎著早餐站在門口，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襯衫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明顯是上班路上繞過來的。
他來的次數多了，連樓下便利店的老板都認識他了，有次楊枕書下樓買醬油，老板還問了一句，“你男朋友今天沒來？”楊枕書含糊地“嗯”了一聲，拿著醬油跑了。
得虧現在的人不喜歡看時政新聞，要不然……
藝培訓的同事們也漸漸看出了端倪。最先發現的是劉妍培。
某天中午在茶水間熱飯，她盯著楊枕書的臉看了半天，忽然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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