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應慢
楊枕書發動車子，把車彙入主路。“這不得謝謝你的車車，讓我不再懼怕風吹雨打。”
“我看不是吧？”周溪靠在座椅上，歪著頭看她，“有什麼好事發生。快說。”
楊枕書想了想。最近莫曉鳳確實很少聯係她。
上次打完那個電話之後，她媽隻發了幾條信息，沒有連環call，沒有哭。
過了幾天安穩日子。但她不敢掉以輕心。
“我媽最近很少聯係我，”她說，“過了幾天安穩日子。也不知道她在憋著什麼招等我。”
周溪“哦”了一聲，明顯不太信。但她沒有追問。
兩人去吃了烤肉。炭火烤盤上五花肉滋滋作響，油煙被頭頂的抽風機吸走。
周溪一邊包生菜一邊聊她出差的見聞，楊枕書聽著，時不時應兩句。關於程其位的事，她一個字都沒敢說。
太尷尬了。怎麼說。你表哥，你那個大領導表哥，上次我喝醉了，把他睡了。然後他找上門來要我做他女朋友。
這種事，怎麼開口。她往嘴裡塞了一塊烤得焦脆的五花肉，嚼了兩下，含糊地歎了口氣。
周溪看了她一眼，“你歎什麼氣？”
“沒什麼。吃肉。”
烤肉店的排煙管嗡嗡地轉著，炭火在烤盤底下泛著暗紅的光。
周溪夾起一片五花肉，放在生菜葉上，又加了一瓣蒜、一截青椒，包成一個鼓鼓囊囊的菜包，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她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楊枕書，表情很認真。
“小楊，我覺得你該談戀愛了。”
楊枕書正往嘴裡塞一塊烤得焦脆的牛舌，聞言差點咬了舌頭。
她嚼了兩下咽了，端起可樂喝了一口。“何出此言？”
“人生有很多種美好，我們應該大膽地去追求，去體驗。”
周溪用筷子尖點了點桌麵，語氣像個傳道的，“二十五歲正是談戀愛的好年紀。容顏未老，又有能對自己負責的能力。多好。”
楊枕書翻了個白眼。“二十五做什麼不是最佳的。我這個年紀去撿垃圾都是又快又多的好嗎。”
周溪“噗”地笑了，拿筷子指了指她。
“我說正經的。你最近這狀態，我覺得是有不錯的人在追你。”
她頓了頓，把語氣放軟了，“你不想說，我不勉強你。但你記住，做什麼都是為了自己開心。”
楊枕書看著她。周溪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平時那種嬉皮笑臉，眼睛很亮，很認真。
楊枕書心裡暖暖的，狠狠地點了點頭。對，自己開心快樂最重要。
周溪又拿起一片生菜，開始包第二塊肉。“不過我跟你說，你這樣的，我覺得你應該談個小奶狗。”
“為什麼？”
“因為你需要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人。這樣你才有安全感。”
周溪把菜包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含糊不清地繼續。
“如果你喜歡年上的話，第一，你得接受他的情緒不會為你波動。”
楊枕書愣了一下。“這是老了反應慢唄？”
周溪大笑，差點把嘴裡的生菜噴出來。“總結精辟。”
“那第二呢？”
周溪好不容易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擦了擦嘴角。
“第二，年上都喜歡說教。你已經有一位令人窒息的母親了，再來一位說教的男友，我不敢想象你的日子過得有多苦。”
她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楊枕書夾了一塊烤蘑菇，若有所思。年上說教。她腦子裡忽然閃過程其位站在她家門口的樣子。
“刪了沒關係。你刪一次，我加一次。”那個語氣，好像確實挺說教的。
還有“我絕對會在其位謀其政，當一個儘職儘責、合格的男朋友”，這不就是說教本教嗎。她打了個寒顫，和周溪那個一模一樣。
她們坐的是大廳靠窗的位置。楊枕書背對著走廊，周溪麵朝大廳。
兩個人聊得太投入，沒注意到不遠處站著的程其位。
楊枕書今天穿著灰藍色的棉麻襯衫，頭發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著，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
程其位走近兩步。他本來想幫她們把單買了，然後過去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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