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爛在肚子裡
程其位本來想說，害羞什麼，昨晚哪裡沒看過了。
但看著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眼眶泛著薄紅，嘴唇被自己咬出一個小小的印子。
可憐兮兮的。她是第一次。她是一個好女孩。
他昨晚趁人之危了，但自己心心念念的肉都到嘴邊了，不吃才腦子有病。
再來一次，他依舊會做一樣的選擇。但他不會虧待她。
他鬆開手臂，掀開被子下床。他在床邊站起來，簡單套了衣服，昨晚的衣服，襯衫皺巴巴的。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隻露出頭頂和一截毛茸茸的發尾。
“我去客廳。”他說。
程其位出了客廳，看了看時間。已經早上八點了。
昨晚睡前他已經發信息給助理，讓助理江旭帶著洗漱用品，換洗衣服和早餐來聖湖城。
昨晚折騰到很晚，程其位給江旭發信息的時候，江旭已經睡了。
早上江旭看見領導的信息。臥槽，領導這是什麼情況？有大瓜吃，但是他又有點不敢吃。
匆匆把領導要用的東西送到聖湖城，敲門。
程其位把門打開，接過東西，讓江旭在車裡等著。
程其位拎著東西回客廳，自己在廚房洗漱好。
臥室裡的楊枕書在被子裡懊惱自己乾的蠢事。真是夠春而蟲蟲的。
許久後她把被子掀開一條縫，確認房間裡隻有自己了，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胸口，腰間，大腿內側。到處都是。
她坐起來，腰是酸的，腿是軟的，踩在地上的時候膝蓋打了一下顫。
她扶著床沿站起來，看著鏡子裡自己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嘴唇腫的。
脖子上的紅印子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你昨晚被人吃乾抹淨了。
說好的快樂呢。敢情快樂一時，第二天還得痛苦？
不對。昨晚好像也挺痛的。但後麵也挺舒爽的。
想起昨晚，楊枕書的臉又紅了。她用力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麵甩出去。
她磨磨蹭蹭地在廁所裡洗漱。洗臉。刷牙。換了衣服。一件高領改良旗袍，把脖子上的吻痕遮住。
她故意放慢動作。每一個步驟都拖到最長。
她想，拖久一點，大領導趕著去上班，等她出去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這樣就不用麵對他了。事與願違。臥室的門被敲響了。
“出來吃早餐。”
程其位洗漱完，把早餐擺好後，又等了一會，覺得女孩子洗漱要久一點。而後才敲的門。
楊枕書閉了閉眼。她在心裡罵了一句。吃你大爺的。但她不敢說。她隻能弱唧唧地應了一聲，“好的。”
她推開門。程其位已經坐在餐桌旁了。
他的衣服已經換了，白襯衫整齊妥帖，一副正人君子模樣，整個人從容不迫，貌似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他的麵前擺著好幾個外賣盒。小籠包。小米粥。蒸餃。三明治。豆漿。牛奶。
楊枕書差點懷疑這是他家了。
“坐。”程其位朝另一把椅子抬了抬下巴。
楊枕書坐下。她坐在他對麵，兩個人隔著那張不寬的餐桌，膝蓋差點碰在一起。她低頭盯著桌上的外賣盒。
程其位把蒸餃往她那邊推了推。“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多買了幾樣。”
楊枕書問：“蒸餃是什麼餡的？”
程其位說：“我也不知道。應該是韭菜或者玉米。”
楊枕書看著那盒蒸餃，目光暗了暗。她最討厭香菜。第二討厭的就是韭菜。
香菜是真討厭，聞到就頭暈。韭菜純粹是因為，楊枕安喜歡吃。
莫曉鳳默認楊枕書也喜歡。每次回家，餃子隻有韭菜一種餡。甚至韭菜餡裡麵還拌著香菜。
然後一個勁地往她碗裡夾，一邊夾一邊說多吃點，這是你最喜歡的韭菜餃子。
於是她果斷地選了小籠包。程其位又問：“喝豆漿還是牛奶？”
“豆漿。”
她的腸胃很弱。隻要包子和牛奶一起喝，不到一個小時準拉肚子。
這事莫曉鳳並不知道。每次回家，早餐基本都是麵包和牛奶。莫曉鳳還會很貼心地熱好牛奶，讓她多喝，“長身體”。
她默默地吃著小籠包，喝著豆漿。和大領導麵對麵吃早餐，還是有壓力的。她全程低著頭，安靜的吃著。
“等下回藝培訓嗎？我送你過去。”程其位說。
“不用。我今天課在下午。”
“那我下午去接你。晚上去幫我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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