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兄弟倆都是愛妻狂魔
後半夜，黎震北喉嚨乾得發澀，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皮，下床走出小臥室，打算去廚房倒一口涼水喝。
他腳步放得很輕，穿過客廳視線隨意一掃，腳步猛地頓住，站在了原地。
弟弟對這小姑娘有意已經不需要懷疑，他也猜得出二人私下有情愫往來。可萬萬沒想到，平日裡悶得像塊石頭的黎向東，會把人家小姑娘抱在懷裡，就這麼擠在一張沙發上相擁而眠。
黎震北愣了兩秒，心底一陣唏噓。
這家夥外表看著木訥守舊，私底下裡膽子倒是大。
他踮著腳往前挪了兩步，身子微微俯下，說話聲用氣音壓得極低，哭笑不得的樣子。
“黎向東，你倒是出息。”
“人家姑娘名聲金貴，你們連名分都還沒有，你就敢抱著人一塊兒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黎向東眼皮都沒抬，視線依舊落在懷裡熟睡的王桃葉臉上，生怕一點動靜擾了她。
“別吵。”
黎震北被堵得說不出話，無奈地搖了搖頭。
黎向東動作放得輕緩，胳膊依舊虛虛環著王桃葉，先小心側過身子，一點一點把自己從沙發上挪下來。
他的手掌墊在她的後腦，托住頭頸將人放平在沙發麵上。抬手理順她散開來的幾縷碎發，再扯過薄被從肩頭往下仔細蓋好。
小姑娘睡得很安分，眉眼舒展側臉柔和，整個人完全沒有防備。
確認她沒有被驚擾，黎向東才直起脊背。抬眼遞過去一個眼神，下巴朝門外偏了偏，示意黎震北到外麵去談。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全都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的開門走了出去。
兄弟倆一前一後踏出房門，走到院子裡。
黎震北摸出煙卷點上，指尖夾著燃燒的香煙，收了平日的玩笑神態，神色端正與他談話。
“你都這麼大人了，很多事我不想多管的。”
“我不是要攔你，我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待她。但你要知道，旁人的閒話有多傷人，更何況是農村屯子裡，一天天的都生怕沒點由頭。”
“姑娘家的名聲可經不起一點議論啊，向東你既然動了這個心思，就要擔起該擔的責任，不能委屈了人家。”
黎向東沒吱聲，雙手揣進褲袋，抬眼望向懸在夜空的月亮。
“要不我抽時間回趟柳條溝吧，咱們上門提親，把親事趕緊定下來。”
黎向東歎了一口氣，“現在還不行。”
他轉頭看向黎震北，心裡盤算得清楚。
“時機還不到，還有幾件事得先處理完。”
黎震北眉峰皺起，指尖彈了彈煙灰，語氣帶著不解：“不是，啥事還能比桃葉更要緊？”
“她當然是最要緊的，” 黎向東語氣沉下來，“我要解決的，就是和桃葉扯在一塊兒的事。”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哥，到時候，我可能還要借你的力量搭把手。”
黎震北眯起雙眼，又吐出一口煙霧，煙霧模糊了他半張臉。
“說來聽聽。”
……
縣城汽車站。
趙凡清幫王桃葉理了理衣襟，又反複叮囑路上坐車留心。黎震北則在一旁幫著搬好隨身的布包，遞到黎向東手裡。
客車停靠在路邊，黎向東先扶著王桃葉上了車，回身朝站在原地的哥嫂點了下頭。
車子啟動，車輪卷起地上塵土慢慢駛離，越開越遠。
兩人還站在原地，目光望著客車消失的方向。街上行人往來，正處於各個單位工廠上班的時間。
黎震北望著車子遠去的那條路，低聲開口。
“我尋思這麼多年的疑惑，總算是解開了。”
趙凡清側過頭看他，眉梢微微挑了挑。
“你啥時候想通的？”
“昨天半夜。” 黎震北回道。
趙凡清淺淺笑了笑，抬步順著人行道往前走，準備去單位上班。
“那我可比你早，睡前我就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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