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唯一的依靠
趙春生見她連麵湯都喝得乾乾淨淨，便站起身。
“吃好了嗎？走吧，天都黑透了，我送你回屋。”
“吃好了。不用送，我自己認得路。”
秀蓮趕緊跟著站起來。
“天黑了，巷子又窄，你一個人走我不放心。”趙春生站在門口等她。
秀蓮心裡一暖，往門外漆黑的街道看了一眼，嘴裡卻還在推，“但春生哥，你不用回學校嗎？從這兒走回你們學校還得小半個鐘頭，一來一回的，回去會不會太晚了？萬一誤了你們學校關大門可咋辦？”
“沒事。”
趙春生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輕鬆體貼，“今天沒有課了，不著急。隻要趕在鎖門前回去就行。”
秀蓮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
她心裡是想讓他送的。
在這座龐大陌生又冷漠的省城裡，處處都是要查介紹信的白眼，春生哥是她唯一的依靠。
雖然她心裡一遍遍念叨著不能耽誤他乾正事，可作為一個大姑娘，她心底裡到底還是貪戀著能和自己男人多待一會兒，哪怕多走幾步路也好。
聽到他願意留下來多陪陪自己，秀蓮原本因為下午那點事生出的幾絲不安和惶恐，瞬間被一股甜絲絲的暖意給蓋住了。
“嗯！”
她用力點了點頭，眉眼彎彎地跟上了趙春生的腳步。
九月初秋的夜晚，風已經帶了明顯的涼意。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回去的土路上。
路燈昏暗，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趙春生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秀蓮看著他寬闊挺拔的後背，心裡一陣發燙。
她忍不住快走了兩步，悄悄伸出手，大著膽子去牽他的手。
可剛碰上他的指尖，趙春生就像觸了電似的，猛地一把甩開了她，力道大得讓秀蓮打了個趔趄。
“你乾什麼？！”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嚴厲和警惕。
秀蓮嚇了一跳，怯怯地縮回手，“我……我就是想拉拉你……”
趙春生四下看了一眼，見這條黑巷子裡沒人注意，臉色才稍稍緩和，但還是壓低嗓門教訓道：
“城裡不比鄉下，風氣嚴著呢！大街上男女拉拉扯扯的，要是被戴紅袖章的聯防隊看見，當場就能定個流氓罪抓進去蹲局子！”
一聽抓進去蹲局子，秀蓮嚇得臉都白了，趕緊把手死死背到身後。
“我不知道……春生哥，我再也不敢了。”
“沒事，你剛來，慢慢就懂了。”
趙春生的語氣緩和下來，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敲打。
秀蓮乖乖地退回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踩著他的影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一直走到死胡同儘頭，兩人進了那間逼仄的偏房。
屋裡黑漆漆的一片。
秀蓮剛摸索著轉過身，想去半空中摸那根電燈的拉線開關。
就聽到身後“吧嗒”一聲，趙春生已經反手插上了門上的門栓。
秀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從背後一把死死抱住了。
他帶著夜風涼意的大手，熟門熟路地從下擺探進了她的舊布衫裡。
“春生哥……”
秀蓮嚇了一跳，身子本能地一僵。
下午剛折騰過那一回，加上一天跟著奔波沒怎麼歇著，她現在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一樣酸軟，後背也是一抽一抽地疼。
她實在是沒有那個心思了。
她轉過身，雙手抵著他的胸口輕輕推拒著： “別鬨了春生哥，天不早了，你還得趕緊回學校呢……”
趙春生卻沒鬆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灼熱的呼吸直噴在她敏感的脖頸上。
“秀蓮，”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聲音低啞，“再來一次吧。”
他低聲哄著，“我這一走，下次出來看你恐怕都得是好幾天後了。你就舍得我走？”
一句好幾天後，讓秀蓮推拒的手頓時軟了下來。
她在這座龐大的城裡舉目無親，他這一走，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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