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趙天宇懵了，新老板竟是前夫哥
咖啡杯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黑色的陶瓷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深褐色的曼特寧咖啡潑在趙天宇那條熨得筆挺的西褲上。
淺色的羊毛地毯洇開一大塊暗斑。
趙天宇連腿上的滾燙都沒感覺到。
他像活見鬼一樣，死死盯著坐在正中央那張老板椅上的人。
蘇燁。
那個窮酸的前夫哥。
此刻正穿著一身藏青色高定西裝，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趙總監。”蘇燁先開了口。
聲音很平。在這間冷氣十足的會議室裡，這語氣平和得讓人頭皮發麻。
“別來無恙啊。看到老熟人，這麼激動？”
趙天宇嘴唇發著抖。
他抬起右手，指著蘇燁的鼻子。手指骨節繃得慘白。
“你……你在這乾什麼？”
趙天宇腦子裡一片空白。嗓子裡像塞了一團破布，吐字磕磕巴巴。
“蘇燁，你發什麼瘋？這是瑞豐資本頂層會議室。送外賣走錯門了？保安！保安呢！”
他轉過頭，衝著大開的會議室門外大喊。聲音劈了叉。
門外沒人叫保安。
人事總監老王擠開走廊上的人群，大步走了進來。
老王剛才跑得太急，襯衫領帶還是歪的。腦門上全是汗。
他一把拍掉趙天宇指著蘇燁的手。力道很大，打得趙天宇手背“啪”的一響。
“趙天宇！你瞎喊什麼！”老王壓著嗓子吼他。
趙天宇被打懵了。他捂著手背，看了一眼老王。
“王總，這神經病是我前女友的……”
“你給我閉嘴！”
老王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他走到長桌側麵，站得筆直。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紅頭文件。
走廊外的高管們也陸續走進會議室。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氣氛死寂。隻有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老王清了清嗓子。咽了一口唾沫。
“各位。”他把文件舉起來。底部的紅色公章很顯眼。
“正式通報一下。就在今早七點，鼎泰金融集團已經將瑞豐資本百分之百的股權，全部轉讓。”
老王轉身，對著坐在主位的蘇燁彎了下腰。
“這位是蘇燁，蘇總。從現在起，蘇總是我們瑞豐擁有絕對控股權的新老板。”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趙天宇站在原地。雙腿像被抽了筋，突然一軟。
他往後退了半步。膝蓋窩撞在真皮椅子的邊緣，整個人跌坐進去。
椅子滑輪往後滾了半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新老板？
三十九億現金全資收購的大股東？
趙天宇大張著嘴。呼吸變得像破風箱一樣粗重。
他聞到了自己身上那股湯姆福特香水的味道。現在這味道混著褲腿上的咖啡味，聞起來像個廉價的笑話。
他猛地想起昨晚林初夏打來的幾十個未接來電。
林初夏在語音裡哭喊著蘇燁瘋了。林家把她掃地出門。
他當時以為是林家內部鬨矛盾。
現在看來，這哪是鬨矛盾。這是蘇燁抄了林家的底，直接踩到他頭上了。
蘇燁看著癱坐在椅子裡的趙天宇。
他沒笑。臉色冷得像一塊鐵。
“都坐吧。”蘇燁抬了抬手。
高管們大氣都不敢喘，紛紛拉開椅子坐下。
蘇燁翻開麵前的一份藍色文件夾。那是十分鐘前，老王剛送進來的項目彙總。
“趙天宇。”蘇燁念出這個名字。
趙天宇渾身打了個激靈。他想站起來，但大腿一點力氣都沒有。
隻能手扶著桌沿，勉強撐起身子。
“蘇……蘇總。”趙天宇舌頭打結。他想扯出一個笑，臉上的肌肉卻僵硬得直抽搐。
蘇燁沒看他。視線落在文件夾上。
“城南科技園的融資案。華興重工的並購案。還有下個月要簽的新能源配資項目。”
蘇燁語速不快。一個個念出趙天宇手裡的核心業務。
這些都是趙天宇在公司橫著走的底牌。也是他年底拿幾百萬分紅的指望。
“從今天起，這些項目，你不用管了。”蘇燁合上文件夾。
趙天宇急了。
他忘了害怕，雙手猛地按在會議桌上。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蘇總！這不行！”他急得漲紅了臉，“這些客戶都是我跟了半年的！華興的劉總隻認我一個人！”
蘇燁抬起頭。看著他。
眼神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蘇燁的聲音冷冰冰的。
他偏過頭，對著人事總監老王吩咐。
“王總，去外麵大辦公區。把那個新來的實習生叫進來。對，就是那個負責做報表的短發女孩。”
老王愣了一下。高管開會，叫個實習生進來乾什麼？
但他沒敢多問。趕緊跑出去。
不到兩分鐘。
剛才那個被趙天宇罵哭的實習生，紅著眼眶走了進來。
她手裡還攥著半張紙巾，局促地站在門邊。不敢往裡走。
“過來。”蘇燁衝她招了招手。
實習生小心翼翼地挪到長桌前。
蘇燁把那份藍色的文件夾推過去。
“叫什麼名字？”蘇燁問。
“李……李曉雲。”女孩聲音發抖。
“李曉雲，這份名單上的項目，以後交給你負責。從今天起，你轉正。直接向王總彙報。”
蘇燁拿起桌上的派克鋼筆，在文件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把涉及幾十億資金的核心項目，交給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
這完全不符合投行規矩。
但沒人敢說話。這是擁有百分百控股權的老板。
他就算把項目交給門口的保安，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李曉雲傻了。她呆呆地看著文件夾。
二十分鐘前，她還以為自己要被趙天宇開除了。
趙天宇更是氣得頭皮發炸。
“蘇燁！你這是公報私仇！”趙天宇指著李曉雲。
“她連個財務模型都建不明白，你把項目給她？公司會虧死的！”
因為太激動，趙天宇不小心咬到了舌頭。
口腔裡瞬間漫出一股鐵鏽味的血腥氣。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蘇燁把鋼筆扔在桌麵上。鋼筆滾了兩圈，停住。
“虧了算我的。”蘇燁靠在老板椅的椅背上。
“趙總監。你是不是覺得，我今天會當場開除你？”
趙天宇捂著嘴，沒說話。他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
大不了拿一筆違約金走人。憑他的海歸履曆，去別的投行一樣混得開。
“你想多了。”蘇燁敲了敲桌麵。
“公司剛剛收購。把你開除了，還得賠你遣散費。”
蘇燁盯著他。目光像在看一隻待宰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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