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個海歸精英，現在得喊我老板
早晨八點。陸家嘴金融中心。
一輛黑色的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滑入大廈前的環形車道。
V12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車身折射著早晨刺眼的陽光。
早高峰的白領們夾著公文包，匆匆放慢腳步。目光全被這輛掛著連號車牌的巨獸吸了過去。
輪胎壓過減速帶。車停穩。
林家首席保鏢顧長風推開副駕駛的車門。
他穿著一身沒有褶皺的黑西裝。身高將近一米九。寸頭，脖子側麵留著一道淺色的刀疤。
顧長風大步繞過車頭，拉開後座厚重的車門。
一隻錚亮的黑色牛皮皮鞋，穩穩踩在灰白色的大理石地磚上。
蘇燁鑽出車廂。
他今天沒穿以前那身起球的舊西裝。換了件藏青色的高定。布料挺括，肩膀線條硬朗。
整個人像是一把剛開了刃的鋼刀。
領帶稍微有點緊，勒得喉結不太舒服。蘇燁抬手，食指勾住領帶結，往下扯了半公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眼前這棟六十多層高的全玻璃幕牆大廈。
瑞豐資本總部。
“蘇先生，請。”顧長風落後他半步，雙手自然下垂。
兩人徑直走進投行大廈。
大堂的冷氣打得很低。帶著一股淡雅的白茶香氛味。
蘇燁的皮鞋踩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前台的兩個女接待看呆了。保安剛想上前攔人登記。
顧長風側過頭，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刀子。保安腳步一頓，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
蘇燁沒看任何人。大步穿過閘機，直接刷開了那部隻有高管才能用的專屬電梯。
電梯門合上。紅色數字飛速往上跳。
三十六樓。瑞豐資本高級總監辦公室。
趙天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像螞蟻一樣的車流。
他手裡端著一隻黑色的骨瓷咖啡杯。現磨曼特寧的苦香味在辦公室裡飄散。
“這報表做的是什麼狗屎？”
趙天宇猛地轉過身。一把將手裡的藍色文件夾砸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紙頁散開，滑落到羊毛地毯上。
站在桌前的實習生是個剛畢業的女孩。嚇得肩膀一縮，眼圈瞬間紅了。
“趙總，數據是按照昨天的盤後價格……”
“閉嘴。我不聽借口。”趙天宇喝了一口熱咖啡。苦澀的液體衝刷著口腔。
他伸出食指，重重地敲著桌麵。
“連個市盈率都能算錯。公司花錢請你來當擺設的？”
“今晚加班重做。做不完明天不用來上班了。滾出去。”
實習生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起文件。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門被關上。辦公室安靜下來。
趙天宇走到真皮老板椅前坐下。把兩條腿翹在桌麵上。
西褲卷起，露出裡麵酒紅色的純棉長襪。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十六個未接來電。
全是一個名字：林初夏。
下麵還有幾十條微信長語音。
趙天宇昨晚睡覺前點開聽了一條。全是林初夏歇斯底裡的哭喊。
說自己被林天海掃地出門了。卡被停了。房子也被收了。讓趙天宇趕緊開車去街頭接她。
趙天宇當時直接把手機調了靜音。翻個身繼續睡。
開什麼玩笑。
他當初費儘心思去勾搭林初夏，圖的就是她是魔都首富的女兒。
平時給她買點不值錢的鮮花，換來的全是大額轉賬和手裡這塊百達翡麗手表。
現在？
一個被林天海剝奪了繼承權、連信用卡都刷不出來的棄婦。還帶著個拖油瓶。
對他趙天宇來說，連擦鞋的抹布都不如。
“今天得找個借口把她微信刪了。”趙天宇摸著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說性格不合？還是直接拉黑？
反正林初夏現在身無分文，林家也不會管她。他根本不怕對方鬨。
大不了叫大廈保安把她轟出去。
趙天宇正盤算著怎麼把這塊狗皮膏藥撕乾淨。
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急促腳步聲。
“砰！”
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被人一把推開。
力道太大，門把手撞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趙天宇嚇了一跳。杯子裡的熱咖啡晃出來，差點灑在西褲褲襠上。
他剛要發火，看清了來人。
是公司的人事部總監，老王。
老王平時總是端著架子，走路四平八穩。今天卻像剛跑完三千米。
白襯衫的後背濕了一大片。領帶歪到了一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老王你瘋了？進門不敲門？”趙天宇把腿從桌上放下來。
“敲個屁！”老王喉嚨發乾，唾沫星子噴在玻璃門上。
他衝到辦公桌前，雙手死死撐著桌麵。
“出大事了。公司被收購了。”
趙天宇愣住了。“你說什麼？鼎泰在北美不是控股好好的嗎？”
“昨晚半夜簽的字！三十九億純現金，全資收購！”
老王喘得像個破風箱。聲音都在發顫。
“這會工商變更都走完了。大老板已經換人了！”
趙天宇腦子“嗡”了一聲。
隨即心臟狂跳起來。血液加速流動。
投行圈換老板是常事。但三十九億現金連夜砸下來的，絕不是普通角色。
這對他來說是個天大的機會。
要是能抱上新老板的大腿，說不定能直接把上麵那個礙事的副總裁擠走。
“新老板在哪？”趙天宇猛地站起身。
“剛才前台打電話。說大股東帶人進電梯了。直接去了頂層一號會議室。”
老王掏出紙巾，胡亂擦著腦門上的汗。
“所有VP級別以上的高管，十分鐘內必須到會議室。你趕緊的。”
說完，老王轉身跑了出去。去通知下一個人。
走廊裡全是高管們亂糟糟的腳步聲和低語聲。
趙天宇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頭的狂喜。
他快速扯下椅背上的定製西裝外套。穿上。
走到落地玻璃窗前，借著反光理了理大背頭。
兩邊沒有一根雜亂的頭發。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瓶湯姆福特的香水。在手腕和耳後噴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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