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副卡
那張卡在書桌上放了一整夜。
黑色卡麵，右下角印著燙金的“附屬卡”三個字，壓在一摞數學卷子旁邊。楚雲梔沒有碰它。做完最後一道大題關燈躺下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後半夜，一陣劇烈的胃痛襲來，她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額角瞬間沁出一層薄汗。胃部一陣陣抽緊，絞痛綿綿不斷，她蜷起身子，死死按住上腹。
疼痛順著肋骨往後背爬，心口也跟著慌起來，咚咚亂跳。
晚飯那盤水煮魚她隻夾了兩筷子，還是沒躲過去。
她摸黑去夠床頭櫃上的藥瓶，藥瓶裡隻剩兩顆藥了。她倒出一顆放進嘴裡，才想起杯子是空的。
房間在一樓，原本是傭人房，離廚房不遠。
她咬著牙撐起上身，把自己一點點挪上輪椅。腿沒有知覺，隻能靠兩條胳膊往上拖。挪到一半，胃裡又絞了一下，她手一軟，半個身子歪在扶手上，好半天才喘勻這口氣。藥片在舌頭上化開了，苦得發澀。
走廊裡黑漆漆的，她沒開大燈，推著輪椅慢慢往廚房去，輪子壓過木地板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裡格外清楚。飲水機擱在櫥櫃台麵上，出水口比她坐著的視線還高。她舉著杯子伸長胳膊去接，熱水濺出來燙到手背，她縮了一下，沒敢鬆手。
接了小半杯，她就在廚房裡把藥咽了，捧著杯子坐了很久。
樓上很安靜，隻有楚嘉寧的門縫裡透出一點暖黃的夜燈光。那是陳淑蘭怕她怕黑，特意讓人裝的。
楚雲梔看了一眼，轉身推著輪椅回了房間。
天亮的時候，藥瓶裡的藥隻剩最後一粒。
早上七點，何叔敲開房門，抱進來一個紙箱。
“大小姐，您的快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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