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過陣子再說
醫務室裡開著暖風，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校醫姓孫，四十來歲，說話利落。她把體溫計遞給楚雲梔，看了一眼她濕透的肩膀，皺起眉：“這淋了多久？”
“十來分鐘。”
“十來分鐘能濕成這樣？”孫醫生拉過一張毯子蓋在她腿上，“腿上有知覺嗎？冷不冷？”
楚雲梔搖了搖頭。
孫醫生動作一頓，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軟了些：“沒感覺那更要注意，凍著了你自己都不知道。”
謝淮序站在簾子邊上沒出聲，伸手把毯子往她腳背那裡又掖了掖。
體溫計拿出來，三十七度六，低燒。
“有什麼基礎病嗎？”
楚雲梔握著那杯熱水，停了兩秒。
她下意識想說“沒有”，換身乾衣服回去上物理課，誰都不會多想。可這件事她遲早要說，而且今天恰好謝淮序就在邊上。
“先天性心臟病，還有慢性胃炎。”她聲音不高，“出院的時候醫生說要按時複查，我還沒去。”
站在床邊的人呼吸明顯沉了一下。
孫醫生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又問：“家長電話多少？發燒又有心臟病，得讓家裡知道，最好今天下午就接回去觀察。”
楚雲梔報了陳淑蘭的號碼。
電話開著免提，響了很久才接起來。那頭很吵，隱約有導購在說：“楚太太您摸摸看，這件是真絲的。”
“你好，我是一中醫務室的。楚雲梔同學淋雨發燒了，她有心臟病史，建議家長下午來接一下……”
“發燒？”陳淑蘭的聲音有點不耐煩，“多少度？”
“三十七度六。”
“那也不算高吧。”她笑了一聲，“醫生，這孩子從小在鄉下長大，沒那麼嬌氣。我這邊在給嘉寧選禮服走不開，你給她吃片退燒藥就行。司機下午五點去接，讓她自己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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