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柳側妃的愛心贈品掉出來了
“正因為母親還在柳家，我才不能退。”
柳側妃垂眸看著她，“隻要小翠能從北苑帶出吃食，本宮便當著殿下的麵吃下去，之後再服胡醫女的藥，太醫查驗時，自然會從食物中驗出毒來。”
“可那食物本身沒有毒。”
“那就讓它有。”
雲荷指尖一僵。
柳側妃伸手撫平裙擺上的褶皺，語氣淡淡道：
“拿到東西後，先送到胡醫女那裡，藥要分成兩份，一份放進吃食，一份由本宮服下，等本宮毒發，人證、物證俱在，虞笑再能言善辯，也解釋不清她那些來曆不明的東西。”
“可是殿下若追問她為何無緣無故給您送吃食呢？”
柳側妃冷冷一笑。
“不是她送給本宮，是本宮體恤她在北苑受苦，派人送了米麵炭火，她心懷感激，特意拿出珍藏的吃食回禮。”
雲荷怔住。
這樣一來，柳側妃便成了不計前嫌、主動接濟正妃的善人。
而虞妃，則成了表麵感激，實則借機下毒的惡婦。
“那些米麵炭火，也要送進北苑？”
“自然要送。”
柳側妃道：“不但要送，還得讓沿途的人都看見，本宮越是仁善，虞妃下毒之事便越顯得惡毒。”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等她被廢為庶人，送進慎刑司，太子妃的位置自然就空出來了。”
雲荷仍舊跪在地上。
她知道，這是柳側妃能在七日內扳倒虞笑最快的辦法。
可她一想到那包藥，心裡便止不住地發冷。
“若胡醫女不肯呢？”
“她會肯的。”柳側妃看向她，“她兒子還在柳家名下的莊子做管事，她若不肯，本宮便隻能請父親替她管教兒子。”
雲荷聽明白了。
柳側妃最恨父親用生母威脅她，可如今被逼到絕路，她還是拿起了同樣的刀。
“奴婢這就去辦。”
“等等。”
柳側妃叫住她，又從妝奩底層取出一個小瓷瓶，“你想辦法把這個混進送去北苑的米袋裡，別讓錢順知道。”
雲荷接過瓷瓶，疑惑道：“這是何物？”
“朱砂。”
柳側妃淡淡道：“若下毒一事出了岔子，就說虞笑私下行巫蠱之術，一個罪名不夠，便多備一個，總有一樁能把她釘死。”
“可隻有朱砂，沒有寫著生辰八字的紙人……”
“紙人會有的。”
柳側妃抬眼看向門外，“讓錢順今夜去找個會剪紙的，照著殿下的模樣剪，記住，紙人的心口，要紮滿針。”
雲荷抱著瓷瓶，低低應了一聲。
她剛走到門邊，柳側妃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記住，別讓錢順知道藥的事。”
“奴婢明白。”
“還有，小翠從北苑拿到吃食以後，安排她在太子來時找我。”
雲荷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柳側妃坐在沉水香的煙霧後，眉目柔美，神情卻冷得像一尊玉雕。
“給她銀子，送她出宮。”她緩緩道，“若她不肯走，就想辦法讓她離開。”
當日下午，兩名太監抬著一筐木炭，另有幾個宮女抱著米麵衣料，浩浩蕩蕩地往北苑去了。
一路上，錢順逢人便說，這是柳側妃體恤太子妃在北苑受苦，特意從自己的份例中省下來的。
消息傳得比他們走得還快。
人尚未到北苑，柳側妃寬厚仁善、不計前嫌的名聲便已經傳遍了半個東宮。
北苑裡，虞笑正拿著一根細木條，蹲在地上畫小廚房的改造圖。
春桃蹲在旁邊，腦袋都快埋進土裡了。
“娘娘，這個方方正正的是灶台，那旁邊這一條是什麼？”
“排煙管道。”
“管什麼？”
“就是把煙送出去，省得咱們每烤一次肉，外頭的人都跟聞見了信號似的往這邊跑。”
春桃似懂非懂：“那這個圓圈呢？”
“水缸。”
“可咱們的水缸明明在東邊。”
虞笑麵不改色地抹掉圓圈：“剛才畫錯了，這是燒餅。”
春桃：“……”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吆喝聲。
“柳側妃體恤太子妃娘娘，特送米麵、木炭、棉衣若乾！”
虞笑手裡的木條停住了。
春桃睜大眼睛：“柳側妃給咱們送東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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